没一个听她的，她上前抓住一个，另一个追过来就打，在舒曼手里这个就猛挣。舒曼不留神被撞得一蹲坐下，泪哗地下来，看见妈妈摔倒，赶过来，蹲下来看着妈妈，叫：“妈妈，你摔疼了吗？”

舒曼泪看，说不话，虎也跑过来，学着哥哥也蹲下，看着妈妈：“妈妈，我帮你吧，爸爸说就不疼啦。”

舒曼哭着将两个儿揽到怀里，声音哽咽着：“妈妈要是不在了，你们怎么办啊！”和虎互相看看，抢着说：“妈妈不在家，我当军长！”虎给一拳：“妈妈不在家，我当司令！”两个孩喊着“嗖”地从妈妈怀里挣，你一脚我一拳开打起来。舒曼看着是哭笑不得。

晚上，舒曼坐在床沿上，耿直翻看报纸，声音很轻：“季诚现在怎么样？”

舒曼：“还那样吧，天天扫大街。”

耿直：“没人找你谈话，问他情况吗？”

舒曼转过看着耿直：“这几天没有了。怎么，有人问你了？”

耿直仍然翻着报纸：“没有。”

舒曼：“那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耿直：“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你这位老同学嘛。”

舒曼言又止，地叹了气。耿直放下报纸：“怎么了？你一晚上都拉着脸，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

舒曼拉开被躺下，背冲耿直：“没有。”

耿直：“有什么事你一定告诉我，千万不要瞒着我！”

舒曼不说话，依旧背对着耿直，一动不动地躺着。耿直甩开报纸，把老婆扳过来，看着老婆：“是不是有人找你谈话，问到季诚的事儿？还提到我？你不要理他们，他们是在诈你！问急了，让他们找我！”

舒曼推开丈夫，冷冷地：“我都说没有了，好啦，折腾一天了，早睡吧！”

耿直耐着：“不到什么时候，你要记住，我们是夫妻，从到尾都是连在一起的，你那破个，我这就血！”

舒曼摇摇，极力忍着泪：“我不要跟你连在一起！我就是我，我的事儿我自己承担！”耿直急了，又要扳她肩膀，她吼：“别碰我！”

耿直才不，扳，舒曼脸转过来，在床上拳打脚踢着，耿直搂着她，她终于安静下来，不动了，耿直低声：“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工宣队那个——”

舒曼脑袋抵着耿直：“没事儿，就是心里烦，现在好了，睡吧。”耿直和舒曼都大睁着睛无法睡。

耿直不上班，闲着无事就拿块木给两个儿玩枪，两个儿趴在边看着，耿直一边唠叨着：“现在这是什么学校，才上半天学，你们老师每天都什么呀？”

虎答：“开会，批斗校长！”

耿直愣一下：“别瞎说！”

：“还斗小黄老师，因为她穿裙。”

耿直拍两个儿的脑袋，瞪睛：“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别跟着瞎起哄！”

俩儿傻呵呵地。传来敲门声，耿直抬看着门，一个男人声音喊着：“老耿，老耿在家吗？”耿直起，低声对虎：“你去告诉小李叔叔，说爸爸病了，很严重，躺在床上动不了啦，去。”虎爬起就往外跑，耿直起了里屋，坐在椅上瞪一会儿看门，一会儿看里屋。

虎拽开门，冲着门外：“我爸爸说，他病了，很严重，躺在地上动不了啦。”

小李一听就要来：“是吗？那赶送医院啊！”虎一听傻了，回喊：“爸爸，小李叔叔说要送你去医院！”

耿直吼：“不去，家里有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