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无言。

季诚正要门，石菲菲推门来，看着季诚，轻声：“你和耿直刚才的话我听到了，你真是冤枉耿直了，其实是舒曼主动要求下一批去的，那时候耿直不好，她不放心走，粮又困难，她舍不得注销，谁也没想到，中苏断绝关系，她再也去不成苏联了。”季诚呆呆地，一句话说不。

耿直和舒曼从医院大楼来，舒曼：“他什么态度呀？你讲话没刺激他吧？”

耿直苦笑：“你怎么就不担心他刺激我呢？”

舒曼瞟一耿直：“你嘛，老革命啦，意志，钢铁神经，什么话能刺激到你呀？”

耿直：“这小王八句句话都跟刀一样往老心里扎，要不是看在你面上，我绝饶不了他！”

舒曼：“你跟他吵架了？”

耿直看着老婆焦急的样，不屑一笑：“吵架多没平，老娘们儿才吵架。”

正说着，季诚低着匆匆走来，舒曼和耿直都不说话了。季诚抬看见耿直夫妇，下意识停下脚，耿直偏过脸看一舒曼，一笑：“我上班去了，你跟他谈谈。”耿直大踏步走了。季诚一直低，耿直与他肩而过，他也没有抬，舒曼走近季诚，声音温和：“他这人你也知，当兵，讲话不太讲究的，但他没恶意，他是关心我。”

季诚抬看着舒曼，一脸尴尬：“他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舒曼：“他是比较，但——”

季诚睛发直：“我骂他，他一句也没反驳，他承认是他不让你去苏联的。”

舒曼急：“他是怕你误解我，其实是我主动要求下一批去的，我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批，我后来也后悔的！”

季诚看舒曼：“小石跟我讲了，对不起，我刚才就是一邪火，我说完也后悔的。”

舒曼一笑：“这你就不必担心了，耿直心很宽广的，宰相肚呢。”

季诚低下：“对不起！”舒曼尴尬：“说什么呢？”

季诚：“我、我不是想伤害你，我、我就是…我上班去了。”季诚从舒曼边经过，舒曼看着季诚的背影发傻。

卫生局医政耿直办公室，耿直坐在桌前，还在啃那本厚厚的《医学大辞典》，耿直初中文化，看这么专业的书很累，不懂之太多，耿直很是沮丧。

响起了敲门声。耿直没好气地：“来！”门开了，季诚走，二人目光相遇，都有些尴尬，季诚简单说明来意，就要走，耿直却让他留下：

“你好像是学心脏外科的吧？”

季诚：“是。”

耿直立刻满脸是笑：“哎呀，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请教你。”说着指指手里的大厚书。

季诚：“你学这个什么？”

耿直：“什么？当然是为了工作！医政的职责就是协助医院好理工作，不懂一些起码的医学知识怎么行呢！”

季诚为之所动，，他翻翻辞典，略一沉：“你基础太差，看这个还太早！这样吧，我给你找几本医学院的初级教材，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到医院找我。”

耿直：“哎呀，那可太好了！谢谢，谢谢！”

季诚：“你家里就有个医生，为什么不问她呢？”

耿直：“她下班回家就累了，还要侍候两个孩，我不忍心再烦她。”

季诚抬起看向耿直，二人目光相遇，季诚避开。季诚声音变小：“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来向你歉的，石菲菲跟我讲了，留苏的事儿，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