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了？”耿直琢磨一下：“一岁多吧，我看能在地上翻跟了，那小有虎劲，像他爸。”

舒曼不说话了，脸也沉下来，耿直不知所措：“我、我没那个想刺激你的意思，是你问我我就如实回答了。”舒曼嫣然一笑：“你不要老是想着这件事好吗？这不是给自己增加思想压力吗？咱们一个礼拜不要想，一个月不想。”

耿直哭笑不得，老婆怎么说怎么是，不停：“好好好。”舒曼立刻翻：“不想了啊，你也别想啊。”耿直苦着脸也翻过。

舒曼睛直直的，嘴说不想，心里哪里放得下，她脸正对着床柜，床柜上舒女儿的照片在耿直夫妇照片之间，舒曼不由自主伸手就要拿起那张照片。耿直因为背对老婆不敢造次，别扭得不行，想上厕所，翻起来，正看见老婆要拿外甥女照片，赶揽过老婆：“我忘了告诉你，你夫调动的事儿就差最后一个章，我让老楚跑去了，老楚说没问题！”

这件事果然把舒曼的注意力全引过来，舒曼拿照片的手放下，赶回：“是吗？那我赶给我写信呀，我天天，三天一封信，五天一个电报，我都没好意思告诉你的。”

耿直淡然：“电报也发到我们单位了。”

舒曼瞪大睛：“她怎么这么急呀？”

耿直笑：“你们妹都够急的。”

周末，耿直坐在桌旁看报，舒曼上前：“把汗衫脱了，给你洗洗。”

耿直很不情愿地脱下，舒曼：“净的在里屋上，自己去拿。”舒曼抱着一堆脏衣服走厕所。耿直赤上刚要走向里屋，响起了敲门声。耿直拽开门，门外站着个瘦长材度近视镜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一见耿直光着半个，猛然一惊，像看到怪一样，脸忽地就往一旁偏。

耿直：“你找谁？”那人不看耿直，一南洋华侨普通话：“请你先把衣服穿起来，你这个样我没办法跟你说话的！”

耿直瞪起睛：“噫？你这人古怪，男人赤膊你怎么就见不得，你把掉过来，你是男的女的？”那人依然不屈不挠：“我不能掉过，你这个样很不尊重人的！”

耿直乐了，刚要说话，舒曼赶奔来：“夫！”

舒曼赶往屋里让，对耿直：“这我夫，小杜，跟你提起过的。”

耿直和小杜这算正式见面，耿直伸手：“你好。”小杜碰碰耿直手，回对舒曼嘀咕着：“这是你人啊，吓我一，还以为了澡堂呢。”

耿直躲到厨房去往上汗衫，动作过大，把池边上的盘碰到地上，哗啦一声，盘碎了。舒曼赶跑到厨房：“怎么了？”耿直正在弯腰拣那些碎片，背冲舒曼：“没事儿，没事儿。”

舒曼看着耿直委屈的背影，轻声：“他这人嘴不大好，你不要往心里去。”耿直苦笑着摇摇：“真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哪！你和你夫，真是…”

舒曼：“真是什么？”耿直：“真是太有意思了！”

外面小杜在喊：“小妹，要我帮忙吧？”

舒曼和耿直对视一，一笑，舒曼去。耿直心平静了一，手中碎碗盘“咣当”一声全扔垃圾箱。小杜伸着脖看厨房：“你人烧个动静也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