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耿直里屋，三个女人闹上了，唧唧呱呱语速超快，又琐碎。舒曼乐着：“你每次来都不打个招呼，搞得我好兴奋的哩。”

舒：“我是要打电话的，常妈妈急呀，常妈妈一听说你不久要走了，就赶买了火车票要来北京看你的。”舒曼偎到常妈怀里：“常妈妈最疼我啦。”

常妈慈地抚着舒曼的发：“你是不是有呀，脸好像大了。”舒曼：“是吗？啊呀我自己都没觉的。”

舒：“典型营养不良，你还当医生呢！”舒曼抱着常妈：“梦都吃到常妈妈得淮扬菜哦。”

常妈立刻起：“我现在就去。”

常妈在厨房菜，舒曼和舒并肩而坐，切盼望，尤其舒曼馋得都快下来了。常妈端着菜盘走来，一路走一路唠叨：“北方东西就是没有我们那里细，酱油味都不对，豆油也没有菜油炒菜香。”

舒曼呼一声：“淡菜炒笋尖！哇，还有煮丝！”舒曼赶夹起一筷，放嘴里品一会儿，叹：“我在北京三年都没吃到地的淮扬菜，太幸福啦！啊呀，这段时间资这么张，常妈妈你哪里搞到的？”

耿直满警觉：“是啊？现在粮副制都很严，淮安也不会例外吧？”

常妈妈蛮不在乎：“哪里搞的？偷的！”耿直和舒曼都是一惊：“偷的？”

舒赶打一下常妈：“常妈妈不好说笑啦，妹夫可是国家，政治觉悟的哩，妹夫你睛不要瞪这么大，常妈妈最喜开玩笑啦，这些东西都是常妈妈用首饰在黑市上换的。”

舒曼和耿直大瞪小儿，常妈得意地笑。耿直吃饭吧唧嘴，声音很大，舒曼习惯了没觉，常妈和舒就互相看一，然后两个凑在一起，南方话嘀嘀咕咕，不时还两人你一我一瞟耿直，然后继续嘀咕，还背过脸吃吃地笑。耿直自尊心超，受不了了，但他忍着，舒曼也有别扭，只得伸筷：“吃吧吃吧，这么好吃不赶吃，我都吃光了呀。”舒笑着：“就是给你的，你吃，你吃，妹夫也吃。”

耿直淡然一笑，开始大嚼，嘴吧唧吧唧比刚才声音八度，很刺耳。舒和常妈妈都看着耿直嘴不声，舒曼别扭，又不好意思伤着耿直，用脚轻踹耿直，这一踹踹到舒，舒大惊小怪：“哦哟，脚往哪里放呀！”

耿直多啊，将这两个没心没肺资产阶级小和老妈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只是碍着舒曼面，不愿意揭穿，嘴发动静还越来越大，还加以评：“和我们堂大锅饭味比好像是差那么一，啊，我知差在哪儿了，太淡。”

常妈气得直要嚷，舒曼赶住她手，神安：“他就那人。”

耿直说着起去厨房，几个女人都看他要什么，耿直拿着酱油瓶过来，几个女人吓住，赶都护菜。耿直一笑：“你们吃你们的，我吃我的，井不犯河。”

耿直说着夹一筷菜放到自己碗里，再浇上酱油，几个女人看得都傻了。

耿直这一碗饭风卷残云吃完，起：“你们慢慢吃。”

常妈：“耿同志饭量蛮小的哦，还以为北方人，又是当兵，这么个，一定很能吃的。”耿直未说话，舒曼赶说：“他就这样，饱一顿饥一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