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不兴。”

耿直睛瞪大：“什么？”

舒曼不看耿直：“我的结婚报告没有，我还是没想通，嘛这么早就结婚啊，咱们在一起才大半年，彼此还需要了解呢。”

耿直松气：“了解好、了解好、好好了解。”

舒曼转过脸看耿直：“你没不兴吧？”

耿直：“没有没有，特兴，我还怕你不兴呢，我报告也没批下来。”

舒曼：“哦，为什么？”

耿直：“我跟你说过吧，队找地方对象结婚要政审的，校级以上军官政审更严格。”

舒曼没当回事儿：“我听你说过要政审呀，很复杂吗？”

耿直赶掩饰：“也不算复杂，就是调查一下对方家情况，比如家里几人，父母亲是什么的，政治面目如何吧，唉，我记得你说你父亲是生意的。”

舒曼低下：“是呀！”

耿直：“什么生意的？”舒曼：“什么都。”

耿直耐心：“我没别的意思，是组织上问，你、你说详细一。”

舒曼：“唉呀，我也搞不清楚生意上的事儿，反正是搞公司的呗。”

耿直启发着：“要划成分，是划到小业主，还是职员，还是资本家？”“资本家”三个字的声音低了下去。舒曼别扭着：“就算资本家吧。”

耿直再启发：“资本家也分好几，有大资本家，小资本家，还有民族资本家，官僚资本家，还有官僚买办资本家。”

舒曼烦：“我也不懂，反正我爸就是那个什么贸易的。”

耿直呆呆地：“，和外国人有关系那就是官僚买办资本家了，你说过你爸死了。”

舒曼低下：“是没了。”

耿直：“没了什么意思？”

舒曼不看耿直，拿块石往河里扔：“解放前他就带着小老婆跑了，我和就当他死了。”

耿直：“跑哪儿去了？”

舒曼：“我怎么知，他也没跟我们说。”

耿直：“这么多年他没跟你们联系过吗？”

舒曼想了一会儿，黯然：“结婚的时候他从香港转来一封信，也没提他在哪里。”舒曼回看耿直“再说他在哪里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和早就和他划清界限了，我跟你讲我们真当他死了。”

耿直连连：“我知，我知。”耿直突然脱而“他去台湾了。”

舒曼愣愣地：“谁、谁去台湾。”

耿直：“你父亲，现在台湾。”

舒曼还是愣愣地：“我跟你讲了，我没有父亲，他死了！”忽地哭咧咧“他往哪里跑不好，嘛要跑台湾呀！”

耿直不知怎么表态才好，偏过脸，舒曼泪看耿直：“你怎么知我爸爸去台湾了？”耿直：“组织调查的。”

舒曼抹把泪：“你拐弯抹角的，什么意思呀，是不是你嫌我不好，后悔跟我好了？”耿直赶说：“没有没有，就是问一问，这些事儿，你应该告诉我。”

舒曼：“这是我私事儿，我嘛要什么都告诉你呀！”耿直：“可我，我是解放军军官呀！”

舒曼瞪：“那你什么意思啊！我不好，你们领导就不批准你和我谈恋，是吗？”

耿直搔还没来得及说话，舒曼负气：“你们领导也太主观了吧！人又不能选择，我爸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早知的，我是真心拥护共产党向往革命的，我是我们中学第一批团员，一过十八岁，我每年都写党申请书，我都写四年了，《共产党宣言》《资本论》《泽东选集》我都看过，我给你写那些信，我、我都是发自内心的，你信不信任我？”

耿直：“我当然信任你！要不我嘛死气白赖追你！”

舒曼：“那我明天就结婚报告，咱们立刻结婚！”

耿直倒傻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你别一时赌气冲动！”

舒曼瞪：“我不是赌气，你是不是动摇了？”

耿直：“什么话！我结婚报告早就递上去了。”

舒曼抹把睛涌的泪，认真：“那我们就结婚，让事实告诉他们，我是什么人！”

耿直乐了：“你真是孩。”

舒曼泪下：“真欺负人！”

耿直揽过舒曼，不知说什么好：“没事儿！我们团有个营长老丈人是富农都没事儿，照样结婚！组织上不过是问问情况。”

舒曼仍然泪：“那，那我爸爸在台湾影响大吗？”

耿直咬牙：“当然。嗨，我们解放军俘虏那么多国民党级将领，也没事儿，台湾怎么样？台湾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共产党政策是重在改造，重在表现。”

舒曼抬看耿直：“真的？”

看着舒曼单纯的笑脸，耿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怀疑，他搂住舒曼，激动：“当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