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就走。雷雷扶起自行车追上去，拍拍后座让她坐上去。青儿觉得别扭，死活不肯。雷雷玩笑，天都黑了，再不走小心大灰狼来咬人啦。

青儿嗔怪地打了雷雷一下，轻轻上自行车后座。雷雷让她搂着自己的腰坐稳了，青儿矜持不听。雷雷骑车顺着下坡路风驰电掣般冲下来，吓得青儿闭尖叫，搂住雷雷的腰，不敢动。

一路上，两人的心怦怦直，谁都不说话。到青儿家附近时，来往的路人用惊诧的目光看着两人，雷雷毫不在意，青儿不安地低声说：我下去吧。

雷雷神态自若，让青儿别动，小心摔着。青儿豁去了，脆抬看天，谁也不理。雷雷在青儿家，门前停住自行车，一本正经地说：以后需要我欺负你，就通知我一声。

青儿红着脸不理他，低往家里走。雷雷喊住她，将收音机到她怀里，跨上自行车，飞驶而去。

雷雷妈在家里早就气炸了肺，儿不学好可以慢慢调教，可他如今竟下作到跟一个破鞋谈朋友，这让她的老脸往哪儿搁？雷雷知家里就是龙潭虎也得去闯，不然委屈了自己的心一辈后悔。

母之间一回为一个女人争锋，在"破鞋"两个字上大文章。雷雷问母亲为啥青儿叫破鞋，她到底破在什么地方。雷母忍怒气，声音哆嗦着说，叶青儿和她母亲作风不好档案上写着呢，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有好多男同志为她们犯错误。雷雷词夺理说，白纸黑字不见得都是事实，除非她亲看见。就算她有作风问题，又没对他怎么着。

雷母气得浑颤抖，抓起扫帚劈盖脸就打，骂儿越来越息了，居然搞起小破鞋啦。雷雷抓住打来的扫帚，看着母亲，认真而固执地说，他没搞破鞋，叶青儿也不是破鞋。她从儿的神中看到打死也不会回的倔，睛，手一扫帚"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她一坐下，捂住脑袋，轻声着。雷雷赶倒拿药，轻车熟路地给母亲喂药。

雷母闭目养神，呆了片刻，长叹一声：你犯什么坏不好啊，偏和这女孩混在一起。你让别人怎么看咱家啊，你爸知还不打断你的？

雷雷垂着，一句话也不说。雷母看着儿问，是否想找女朋友了。雷雷不耐烦地予以否认，说他本就没想过那事儿。

母俩怎么都谈不拢，各自回屋生闷气。

夜，叶青儿跟母亲也有一番争论。叶母奇怪女儿怎么会跟雷雷这小氓走得近。青儿说雷雷并不坏，欺负她的二家的烟囱被人堵，许大被人整，这些都是雷雷的，他很有同情心和正义。

叶母叹气说，雷雷还是一半大的孩，自然不会坏到哪儿去。可他母亲不是好惹的，会来找麻烦。青儿不服气地说，她凭什么找麻烦，她又没教她儿坏事儿。叶母言又止，思虑再三还是说了：外面把你传得多复杂，你和她儿在一起，就是坏了她的名声啊。

青儿慢慢低下，沉默半晌开说，398农场就这么个小孩儿敢跟她在一起。叶母知女儿的苦楚，将她揽在怀里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多苦多难都有妈陪着她。青儿伤地抬看着母亲问，她怎么就不能有个朋友？这么多年，她就跟得了麻疯病一样，谁都躲着她，她多想有个可以说话的朋友啊。叶母地将女儿搂在怀里，她能再说什么呢？

青儿跟雷雷好了，这消息传得尽人皆知。卫生所所长看着青儿真是恨铁不成钢，他等青儿一上班就关上门，低声问：你怎么跟雷雷混在一起啦？

青儿面平静地反问：所长，您不会也觉得我和雷雷搞吧？

所长断然否认：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就那么愚昧无知？老实说我从来也没认为你是那号轻浮的女孩。

青儿听了有些动，睛顿时了，她忙低掩饰。

所长慨地劝说：我虽然没办法帮你，可是你也不能自暴自弃跟那小氓混在一起啊。

青儿替雷雷辩解，说他不是小氓，他思想很单纯。所长武断地说，单纯也脱不了氓本。青儿张了张嘴，转念一想说了也白说，于是便不再说话。所长看青儿的不悦，转移话题问她如果真的走不了，有什么打算？青儿一脸茫然，她从没想过不能走，这个鬼地方她是一天也不想多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