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泪满面的白母，一时不知所措。

近黄昏时，杜鹃和白母终于在一个小旅馆简陋的房间里，看到了和衣平躺在床上，脸死灰般、胡拉碴、圆睁双的盯着天板，一动不动的白杨。服务员在一边唠叨着：“他就这个样，瞪着睛，像死人一样的躺了两天了。”白母看着白杨，突然往后一倒，了过去…吓得杜鹃和服务员赶扶住白母，杜鹃急得直哆嗦，喊着：“快打电话，打电话…”杜鹃一边扶着白母，一边回看着白杨，白杨一动不动，那双睛定定的。死人一样…

杜鹃和白母把白杨接回家里，白杨仍然保持着在小旅馆时的那个姿势的躺着，一动不动，只是闭着睛。屋里只亮着台灯，光线暗淡。白母跪在床边，手里端着碗，她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沙哑着声音哭诉：“我求你，儿啊！你吃一吧，你动一动吧，啊，你妈我再也受不了了，儿啊…”白杨依然一动也不动的躺着。

杜鹃走来，看着前的惨状，睛。白母扑倒在白杨床上，哑着嗓哭：“你是不是怨妈啊，你是不是想让妈死在你面前啊，好好，我死，我死给你看…”说着，白母抬就往床上磕。杜鹃上前抓住白母，白母无力的挣扎着…杜鹃好不容易的将白母扶送回房间，白母又一下倒在床上。

白长看着白母发怒：“你哭什么哭？他死不了！你问他有那个勇气，有那个胆吗？他要敢死，那就不是他了！你也别理他！不吃饭，那就饿他三天三夜，恐怕到时候连纸他都想吃！”白母伤心绝，有气无力的哭诉：“他是不是你儿啊，从小到大，你帮过他什么呀！八竿打不着的人你都那么上心，你亲生儿你除了骂就是损，你还像个父亲的嘛，我告诉你，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白长气得说不话来，他长叹一气，缓缓的说：“养不教父之过啊…”随后他坐到白母边，抓住她的手，垂下，发一夜间白了一半…白母伏在白长怀里默默哭泣…

杜鹃看着两位老人，着泪了白长房间。她上楼坐在白杨床边，一手端着碗，一手用勺认真的喂白杨糖。白杨死活不张嘴，杜鹃放下碗，一手撑开白杨嘴就往他嘴里。白杨毫不合，顺着脖下来，杜鹃抓起手绢着，然后再喂，这样反复几次，白杨一个不留神，下一，呛得他猛烈咳嗽。

杜鹃抱着他，拍他的后背，白杨猛地用尽力气推开杜鹃。杜鹃瞪着他正要发作，却见白杨突然哭了，他一边哭一边有气无力的说：“我他妈没这个胆量，我不敢死啊！杜鹃，你丈夫是个废啊！你走吧，走吧…”杜鹃平静的看着白杨，说：“我不走。”

白杨抬起，上气不接下气的吼：“你想看我笑话？你！我看到你就恶心，你没女人样…你丑八怪，你…你…”杜鹃没理会白杨，她像对着空气，语调平缓的说：“我的离婚报告上去，领导就批了，可是，我还是拿回来了，撕了…”杜鹃温柔的把手放在白杨上，轻抚着，继续说：“其实，你这人还真没什么好的。脾气坏，心儿小，没什么大本事，还谁都瞧不起，，撒，挑，像小孩，老得哄你，一句话不对就翻脸不认人，急起来真够狠的，什么话难听说什么，恨起来真想扇你大嘴，踢你。可是，那天教导员告诉我离婚报告批下来时，我心里突然好像被空了，直发虚…”杜鹃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我知你一直放不下我和林彬的事儿，我告诉你，我和林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晚上，就是林彬事的那天晚上，我坐在铁路边，看着过往的火车车厢你的人们，大多都是一家老小围在一起，他们开心的说笑着。那时，我特想回家，特想你…白杨，我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儿，我和林彬，就是战友关系。我的家在这里，我的人是你，你明白吗？”白杨睛了，他忍着泪，仍闭着睛，假装平静而淡然的说：“我现在已经不想那些了，杜鹃，我同意离婚。你看我现在还有什么？你跟着我，不会有幸福…”

杜鹃有些生气的问：“什么是幸福？你告诉我？难，你不我了？”白杨的泪还是忍不住了下来，他哽咽着说：“我已经没力气了，杜鹃，我真的没劲儿了…”杜鹃看着白杨，情不自禁的也下了泪，她轻柔的抚摸着白杨的，温柔的说：“那就睡吧，睡一觉，你就有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