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娘娘的，一次…”她说了一半，见我神不对，忙止住：“娘娘还要云鸢细述么？”

我摇，怅然一笑：“不用。十四，不想听这些个。”

云鸢黯然：“既不想听，又为何要如此行事？”

我转过小脸，缓步，复行至内殿朱门前。扶着檐，看向无边无际的苍穹，低低：“旁人不懂十四的心，云鸢，也不懂么？”

云鸢登时哭了：“就因为云鸢懂，才觉得痛。云鸢舍不得看着娘娘如此自苦！”

我一笑：“十四，并不苦。苦不苦，盖了棺，方能定论。云鸢，又岂知，旁人心内不苦？即便是天至尊，也会有难言之痛。”

就这样，十四的，时好时坏，一个月内，竟有大半月见红不止。钱镠甚为担心，连宣了数次太医会诊，也看不所以然。只能开了药，慢慢调理。

而，弥漫于凤凰穹之上的冲天怨忿，因着紫宸殿主的抱恙，慢慢，日渐平息。

据几个多嘴的小人讲，犹有几个不解恨地扬言宣称――十四，是有这个福，却没有这个命享这份福。

云鸢气得不行。我听了，只一笑置之。

十四的罪孽，如果能够因了此，暂减，纵背负这些恶言，又有何？

云鸢因了十四上次的自残，再不肯让十四在自己上行凶。第二月，还未等十四动手，已早早将十四簇新的底裙拿了来，上面，已然有了斑斑的血迹。

十四心内之痛，痛，不生。

不是十四要妄行，怎奈这里是禁内，禁森严。暗夜之中，复有多少双眸盯着十四的紫宸殿，但凡有一丝差错，即万劫不复。

十四，实在迫不得已，才这样伤己伤云鸢。

实在思念他时，我会偶尔一次趁他独宿时，自己去昭殿寻他。他因了前车之鉴，对十四从未有过的温柔，这些温柔，足以弥补十四心内，多日的伤心与难过。

前后两个多月，十四总共去过两次，为怕遇见旁人，十四故意等到夜才突至。每一次，君王都不曾歇下，昭殿内，不息的烛火，通宵地燃着。案前，是仍有过尺许的奏章等着他御批。

记得第一次十四去时，未及他屏退了人，十四已自投怀抱。他接住我小小的，纳自己的怀中。那一刻，十四分明觉到，那副似铁的俊躯，竟也有一丝轻轻的战栗，随即，双臂一，将十四箍于前。那一刻，十四始知，君王心内的思念，不会少于十四儿的。

我声低：“十四儿想陛下了。”

他低笑：“是吗？朕倒觉得，十四儿了娘，倒是越发会撒了。”

我不答，只将自个的小脸更地偎他怀内，恨不能即刻化他内。只有此刻，他才是十四儿一个人的，也只有此刻，十四儿才能允许自个暂时忘了他是君王，是这普天之下万民仰止的天，是多少个女日思夜盼的天神。

李裕早已带着人们退至朱门外，并随即在后掩上了两扇华之极宏伟至极的朱漆门扉。此时此刻，整个凤凰内，仿似只有十四与他两个人，宛若，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声求：“陛下，还要批阅奏章么？”

他失笑，叱：“十四，你几时学得如此孟狼？你是不是嫌你自己还不够祸国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