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一呆。想问她了解了什么，但又觉得到了这个时候，无论苏凝在想些什么，她都已经没有了解释的必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电话是顾正荣自己断的，这个时候他正站在房的盥洗室里，一只手撑在大理石的台面上，另一只手放下电话就去。

房豪华，就算是一个盥洗室也不是简单的全封闭空间，宽大无边的浴缸外侧就是正面的弧形玻璃幕墙，虽然外面是大雨倾盆，但隔音效果很好，里面仍旧安静，但一望去夜如铅般重，气压极低。

那熟悉的无力又来了，他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垂直坠落的密封电梯舱里，心脏突然被一大力揪起，悬在半空，无论如何都落不到实。

不是不想继续等凌小萌接电话，是他不能，觉很不好，他唯恐那就算有回音自己也说不话来。

不过已经知她现在在哪里，接下来一切都可以慢慢来。无力随着呼慢慢消失，他最后镇定了一下，伸手拿起手机，然后转往外走。

他的手刚到门把手，外面就有轻轻的敲门声，雅思的声音，"正荣？"

"我来了。"他推门去，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麦克也在旁边，一只手被妈妈攥在掌心里，神情很困顿。

顾正荣低看了看表，"都这个时候了，麦克困了吧？雅思，要不你让他先去卧室睡一会儿。"

"不行，麦克要待在我边。"雅思立刻摇，蹲下来就把麦克抱在怀里。

"好啦，我在呢，别担心。"了她的发，就像小时候常的那样，顾正荣向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才开问，"甲斐呢？"

"在客厅。"听到这个名字雅思的表情就有儿僵，手里把麦克抱得更。

"我去见他，你要一起吗？"

"嗯，我跟你一起。"雅思想了想又摇，"不，我跟麦克在一起。"

顾正荣的年龄比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大了很多，从小习惯了疼她照顾她，这个时候更是从心底怜惜起来，低抚了抚她和麦克的脸颊，然后指指旁边的卧室门，"这样吧，你和麦克一起去休息，我跟他们谈。"

后有脚步声，然后两个穿着正式的男人现在走廊尽，"顾先生，我们先生在等您，太太还有小少爷能一起过来吗？"

"我太太和孩都累了，让他们先休息吧，请甲斐先生稍等，我上过来。"

麦克已经困得都垂了下来，他伸手去抱，孩在耳边嘟囔，说的都是瑞典语，"爸爸，我要回家睡觉，什么时候回家？"

顾正荣心里一柔，亲了亲他的小脸然后才回答："乖，跟妈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醒了爸爸就带你们回家去。"

那两个人站在不远看着他的动作，都是面无表情。

安顿好一大一小，顾正荣才转往客厅走。这是这个酒店里最好的房之一，是公司专门用来接待跨国公司总裁级以上贵宾的。客厅装饰奢华，欧式沙发宽大无边，一个面容威严的老人坐在正当中，材并不怎么大，但是气势，后还站着几个男人，全都成了他的背景。

"甲斐先生，让您久等了。"顾正荣用利的日语开说了第一句话。

"孩呢？我想再看看他。"没有正面回答顾正荣，甲斐开第一句话就问孩。

"雅思和麦克经过长途飞行太疲累，我已经让他们先休息了。"顾正荣在他对面坐下，神态自如地望了一卧室门。

"顾先生，你是聪明人，平立过世后找到一个继承人已经成了我这些年的唯一心愿，我想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

"甲斐先生，我对令郎英年早逝到遗憾，但我想这是您家族的私事，现在与我谈论这些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