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她吓得连回答都忘了词，顾正荣一向严肃权威，但在她面前却很少生气，昨天晚上那个样已经让她饱受惊吓，刚刚劫后余生，没想到今天又席卷而来，她这次真是天打雷劈都没法解释。

那又传来声音，"说话。"

凌小萌挣扎着开："我，我在外面。"

"我知你在外面。"他说话的句很短，背景声里有车声呼啸而过，仿佛速度极快。

她低想老实代，但一个字没又被打断。

"齐格格呢？"

难他长了千里，怎么什么都知？

"还在派对里。"

"要不要回家？"

"要。"

"喝酒了没有？"

一语中的！

她无力，"一。"

真的是一，她怎么知糖会这么厉害？！

"在哪里？"

"呃——刚来，在车里。"于本能，凌小萌在回答他的问题时注意力特别集中，虽然已经昏脑涨，但她还是答得非常迅速。

那好像有叹气声，很模糊，凌小萌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他接下来就是直接命令，"别开车了，叫车回来。"

裴加齐并没有走远，站在树荫下看着她说话，她还坐在车里，玻璃是下的，所以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非常清楚。

她讲话的时候手机贴着耳朵，发散下来一儿，手指曲起来，指节在发丝外面，微微一儿白。她全神贯注地，对答非常简短，说不了几句就，睛垂着，这么远看不清表情，但觉上就是异常乖顺的样。

她是那看上去就很乖的女孩，但平时和人讲话也没看到她这样诚惶诚恐的样，电话那究竟是谁？再联想到她自听到铃声后就神大变的样，裴加齐眉一拢。

淡绿的租车远远开过来，他走过去招手，回再看她，她已经结束了通话，这时正推门从车里来。

裴加齐想过去扶一下，但想了一下没有动，只是很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

"谢谢。"凌小萌脚步有儿，但是她还是用最快的速度一扎租车后座。

关门前他伸手扶了她一下，看着她好好地坐直了才收手，又听见她小声促司机，"师傅，能不能尽量快一儿？"

租车消失在路的尽之后他才慢慢走回去，月光下影拉得很长，原本这条路就寂静无人，刚才那么长时间也不过只有他和她两个人而已。

凌小萌一向轻言细语，就算她在时也不见得怎么闹，但这一秒他却突然觉得有些孤单，屋里明明人如涌，开门就会有无数笑颜，不愁没人陪伴，却没有一个让他有加快步的望。

看看她飞一般离开的样，比归巢夜鸟还要心急。或者她是有了伴的，但看她昨夜一路独行的样又实在不像。

裴加齐想了好久也没猜透，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大门前，喧嚣声从里面泻来，还没伸手门就开了，齐格格握着酒杯笑着说："跑哪儿去了？我找小萌呢，有没有看到她？"

这位大小是他在英国学设计时的学妹，算算相识也有三年多了，熟得很，随回答她："刚走，怎么了？"

"我爸打电话来，问起了她。"齐格格笑着，伸过手来拉他，"其实我也不过是今天才认识她，小萌很有意思吧？"

齐孝正问起她？裴加齐又觉得诧异，脸上却只是微笑，一边往里走一边继续问："是很有意思，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

凌晨，路上冷清，租车开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