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看他还不动，她一低，没了声音，一付任人宰割的样。

静夜里有笑声，一开始很模糊，后来就变得清晰起来，再抬就看到顾正荣已经走过来，转就到了她面前。

他比她很多，站得近就觉得压迫很烈。凌小萌本来就是半坐着，更矮了一截，这时仰看着他，差从车上下去。

及时扶好她，顾正荣又叹了气，另一只手去她的发，用了些力，但手势却很轻。

"我知了，回去吧。"

他的手指很有力，这么的天，不知为何又很凉，过她的发，又顺势落在她的脸颊上，冰冰的很舒服。

可是她完全觉不到，只有那凉意一直落到她心里，无尽惶恐。

"哦"了一声，她转往车里走去，就两步路而已，她却走得很沉重。刚坐去，旁边的门也开了，顾正荣几乎是与她同时坐下，这时四目相，她一脸诧异，他却表情淡然，"看什么？还不开车？我累了。"

啊？不是叫她回去吗？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

她开得缓慢，跟他的速度完全不能比，到了地下车库也是他先下的车，电梯一如既往地空无一人，门开了，先看了他一，顾正荣不动，她便低自己走了去。

到家又是她开门，习惯了，弯腰先给他拿拖鞋，门厅的小灯被亮，淡黄的光均匀地笼罩下来，手指刚碰到鞋柜的门，腰里一，半句惊叫还没就已经被他堵在嘴里。

顾正荣很少喝酒，那么大的晚宴也只是喝了一杯香槟而已，刚才在餐厅里又喝了茶，气息里都是乌龙茶的香味。手指还是冰凉的，揽着她的腰，握着她的下颌，夏天里T恤单薄，那凉意透过衣料一直到肤。她一直很怕冷，这时只觉到所有的孔都一阵激灵，如果仔细看，肯定能看到那些细微的小疙瘩立刻浮了上来。

不是累了吗？不是生气了吗？一门就想要她，他从来没有这样急切过。

可是今天反常的事情太多，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决定听天由命，一切逆来顺受。

说来也怪，一旦抱定这样的心态，她反而全放松下来，只觉得而且愉悦。他就在她边，冰冷的双手所带来的刺激和真实无比烈，习惯了这样的温度，她反而觉得安心。

很多事情，她已经不再害怕。不再害怕会离失所，不再害怕会丢失工作，不再害怕会贫病加，因为他，她已经可以自保，可以不担心生活。

其实她也曾偷偷想过，就算离开他，现在也是可以的。

可是刚才，他不说话，在她面前沉默，然后要她不要勉，自己走吧。

突然又回到了那个凄凉的凌晨，她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哭泣，伤心得像一只没有生存能力的弃猫。又或是那个蹲在地上捡拾东西的傍晚，围观的人目光刺骨，只有他伸一只手。

那觉又来了，除了他，天地间仿佛就没有地方可去。也可以放弃他，但是代价是放弃一切，包括梦想，还有很多很多她无法形容的东西。

离开又如何？所有过客都是幻象，离开他终究也是独自行走，或者离开也是可以的，只是还不是时候吧。

他们在客厅里，没有开灯，也没人说话，沙发宽大，纯白的，她俯趴着，觉他的手在自己上游移，一开始冰凉寒冷，但与她肌肤相贴，渐渐就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