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钱多多伸刚被涂满了油的手，用指尖拈着照片的一角举到前仔细看。照片明显是抓拍的，是一个男人的侧影，虽然模糊，也看得很是斯文儒雅。背景里有很多人，有的抬望他，有的埋刷刷写字。

“老师？”脸上面很厚，钱多多吐字艰难。

“嗯，人家已经是副教授了，史夫的老师。”

史夫的老师——钱多多角了，又仔细看了一照片“你家史夫已经快四十了吧？这个人看上去最多也就这个年纪，他是周伯通吗？”

“叶明申也就四十不到好不好！”要不是顾虑着脸上的火山泥，依依差儿大叫“他在复旦经济学院工作，是史夫经济理课程的老师。”

钱多多恍然大悟“我知，你说的是那个老总联谊会，对吧？”

“对，就是假借培训的名认识同类的地方。”依依伸手指过来戳照片“怎么样？单，满腹经纶，对太太的要求就是钱多多。”

“啊？”钱多多再次被吓到“想吃饭也不用说得那么直白吧？”

“我说你哪！”依依翻白“他前坐着一溜上市公司的女老板呢！想吃饭哪里得到你？我说你的条件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真的吗？”钱多多本着一贯认真的态度追问底“你怎么知得那么清楚？”

“他跟史夫聊天的时候谈到的嘛！独立，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整天黏着男人；事业心一儿没关系，只要逢年过节能够夫妻双双一起现在该现的场合就行；另外，千万不要太年轻。”

哗——这不就是钱多多吗？

多多听得心怒放，手里照片上那个稍有儿模糊的影像顿时变得光芒万丈起来，但是一转念又追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要年轻的？男人不都喜年轻女孩吗？”

依依已经解释得有儿无力，这时候闭上睛长气“谁知？或许人家老是待在学校里，对年轻女孩审疲劳了呢！”

钱多多在回公司的路上一直琢磨叶明申教授的择偶条件，其实她对男人的要求总结归纳起来也就是这几条——独立，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整天黏着太太；事业心一儿完全没关系，只要逢年过节能够一起现，让自己不至于被妈妈的怨毒光杀死就好；另外，当然不能太年轻，她是有原则的人。

这样说来，如果依依的情报无误，那她和叶先生真是天生一对。想着想着，钱多多就喜起来，而对第二天的会面充满了期待。

下午是市场主会议。会议室的时候，钱多多就走在总监后，上海地区的洋老大亲自主持会议，大大赞扬了一番总监这几年来的工作业绩，然后恭喜她再次荣升。总监已经接到正式的调令，今天她一宝蓝装，在掌声中满面笑容，那天晚上的失落仿佛海市蜃楼，在她的脸上看不一丝痕迹。

多多也为她兴，下一个职位是总监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目标，一条路走到今天，能够证明她自己没有选错方向，总是值得喜的事情。

要想到还有很多人付同样的代价，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有结果的。

老总预告送别会定在周五晚上，同时宣布新一任市场总监。钱多多坐在会议桌的右边，对面的市场另一位级经理任志和她同级，两人在掌声中对视了一，然后同时分开。

火四，除了男女惊情一瞥之外，还有可能在很多其他场合发生。钱多多侧过了然一笑。

为了第二天能够准时下班，这天钱多多工作到很晚，到家一开门就吓了一。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里在放法制节目，妈妈一个人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看到她后目光如炬。

“妈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钱多多低看表。

钱爸爸听到响动就从旁边书房里走了来，老镜还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翻开一半的《东周列国志》。

钱多多满脸疑惑。自己老爸老妈的退休生活非常规律，通常这个他们两个早已经会周公去了，怎么今天神这么好，一起等她到现在？

“多多，你过来给我坐下。”钱妈妈关掉电视，很有威严地指了指边的沙发。

电视一关，所有背景声突然就没了，屋里变得好安静。钱多多觉不妙，求援的神看向爸爸。钱爸爸已经走过来坐在老伴旁边，这时扶了扶镜安：“多多啊，先坐下再说。对了，今天怎么加班到这么晚？累不累？”

“还好…”钱多多挨着沙发坐下来，又觉得渴，重新站起来想去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