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你在这儿约了人？”

“没有。”他答得很快。

“那你来这里什么？司机没有送你去启华总吗？”

他招手叫服务生，然后耸肩“会议时间是下午，我总要先吃饭。”

“在这儿？”她也知自己明知故问，但冯志豪的举动实在太令她难以接受了，何小君不得不问下去。

“这里的餐厅没有用餐人数限制吧？更何况我是这儿的住客，没有理由不能坐下吃顿饭啊。小君，我们来这里都是为了工作，一起吃一顿饭并不奇怪吧？”

“于公？你确定没有更多了？”

他继续微笑：“于私。三年了，小君，你真的要这么快就抹杀我们之间的一切联系吗？”

果然来了…何小君暗暗气，放下手中的筷，看着他说话。

“杰森，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看她，原本的微笑慢慢淡下来，最后消失。

“小君，如果你是为了让我明白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你已经成功了。”

“哦？”何小君冷笑。

“我是认真的。”他挑眉“如果你需要，我答应你，今后你随时都可以看到我。”

“对不起，我不是很关心，先离开一下。”

“你去哪里？”

“洗手间，这你也要随时在我边吗？”何小君立起来，语调略带讽刺。

而冯志豪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去，眉皱。耳边忽然传来铃声，辗转缠绵的广岛之恋，是何小君搁在桌上的手机。

他伸手去接，非常自然的一个手势，就好象这个电话是属于他的。

那传来的声音在他意料之中，是陈启中，用非常亲密的语气叫何小君的名字。他在这一刻心里郁闷到极，手指一动，本想断，但突然又转了念，开回答，语气还很平和。

“你找小君？她去洗手间了。”

那没有再说话，然后“嘟嘟”的声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

他看着手机，忽然苦笑起来，然后才将它放回原。

下午何小君仍是坐租车去的启华总。她从洗手间回到餐桌上之后，冯志豪已经离开，她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冯志豪一直顺风顺，现在被一个曾经死心塌地过他的女人一再拒绝，气愤是理所当然的。时至今日，她对他的情绪变化已经不关心了，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会对她刚刚开始的工作造成影响。

她不认为自己之前能够启华靠的是他。但是现在看来，如果这个项目没有成功，杜凯文与吴慧很可能会把责任归咎到她的上，而她今后在启华的前景，多半因此前途黯淡。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更差，启华气势雄伟的总大楼都没有让她缓过来一些。

原以为冯志豪的脸也会很难看，但是会议室里的气氛居然很好。

杜凯文也在，多半是早晨坐另一班飞机从上海赶过来的。何小君走会议室的时候他正与冯志豪说话，两人都在微笑。杜凯文看到她了，又低声与冯志豪说了句什么。

何小君尽全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们两个究竟在聊些什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其他人也陆续走会议室，主持会议的是杜凯文，在首位给所有人介绍冯志豪，又提到她。

“大家来认识一下上海分公司的新同事——何小君，她在这个项目的初期运作中成绩，大陆分的问题等一下大家都可以直接向她咨询。”

她不得不站起来，对着所有人微笑，目光掠过冯志豪的脸，他与其他人一样，正在看她，不知是否她，总觉得他的表情是莫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