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歌声盘绕，她在角落里坐下了，很长地叹了一气。

陈启中看到何小君的时候都快半夜了，她一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边空无一人。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何小君抬起来看他，神茫然，好像是不认识他，但很快便清楚地叫了他的名字，只说“你来了。”

但他明白她是醉了，因为她下一秒就脱问他“谁叫你来的？”

“你打电话给我。”她在电话里声音怪异，他一路赶来心急火燎，现在看到她没事，心里一松，也不说她醉了，只神温和地解释了一句。

她“哦”了一声，也不知听明白没有，只是伸手叫买单。

吧台小弟长一气，这位女客在这儿一个人坐了几个小时了，也不说话，有人搭讪一概不理睬，埋喝闷酒，他经验里最麻烦的就是这客人，醉了都不知怎么理。

何小君的手抬到一半突然放下，再次把脸转向陈启中，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拨电话给他。

“你买单好吗？我没带钱。”

他付钱，她已经自顾自地站起来往外走，脚步虚浮，门没几步便被路面上突起的分绊倒，他刚走门，抢救不及，睁睁地看着她跌了下去。

她坐在地上，大约崴了脚，他怕她是跌伤了，立刻蹲下来去检查，她也不挣扎，突然泪。

市中心，虽然已过半夜，但仍有行人侧目，他很少遇到这样窘迫的时候，也顾不上再说话，先抱她起来，上了车也不发动，开了灯，又去看她的脚。

但一便被何小君抱住，她一直在泪，这时埋在他怀里，更是泪奔涌，他来得急，只了一件T恤，前瞬间濡一片，得心脏都缩了起来。

这不是陈启中第一次看到何小君狼狈的样，她人前常笑，谁都觉得她开朗快活，但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到她的泪，每次都只觉心痛，心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什么事？小君？”她哭得闷不声，脊背却抖得厉害，他怕她呛到，想让她抬，她却一动不动，他只好搂住她，腾一只手来，将灯关了。

车厢里暗下来，她却吐了，转都来不及，吐得他一都是，吐完她倒是安静了，抬看他，表情歉疚，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车厢里一片狼藉，呕吐的味重，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地步了，他倒镇定下来，抓纸巾将两个人稍微理了一下，让她坐好，又打开车窗，问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先送你回家吧，好不好？”

何小君坐在副驾驶座上，吐过之后浑无力，任他摆布，男人的手很有力气，托着她的后颈，让她觉舒适，但是眶再次酸痛。怕自己又失态，她默默地合上睛，摇。

“不要，我不想回家。”

她不想回家，回家的结果她明白，她中午那样决地拒绝了李俊卿，不，她这样决地拒绝了一个有钱人，妈妈肯定会在家等着对她行疲劳轰炸。

不用再轰炸了，她已经疲劳得快要死掉，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一路走来，一切都是不顺心的。

谈情，以为是情，其实是现实世界中的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