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自己膛上“我不是在这里？有没有那张纸我都在这里，你究竟想要什么？要那张纸？”

她猛地回自己的手，前模糊一片，浊气翻腾：“那不是一张纸！那是承诺，承诺你会跟我在一起一辈，我们这样在一起能有多久？有多久？”

“我会一直在，你相信我。”

“你怎么可能一直在？”她几乎尖叫“你会结婚，你会有孩，你会有自己的家，你有你要履行的家义务。这个世界上光有情是什么都留不住的，有一天我会老，有一天你会走，没有婚姻就没有天长地久，你懂不懂？”

“有婚姻就有天长地久？”他反问“你怕什么？怕我离开？我说了我会一直在，除了婚姻，你要什么都可以。你会衣无忧，你会逍遥快活，你会得到最好的照顾，你甚至都不必履行一些莫名其妙的义务，这样还不够吗？”

“不够！”她激动得双手发抖，手指陷抓着的床单中，几乎要掐自己的里“你知什么是婚姻？婚姻才能让我们最终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没有婚姻，我永远不会有安全，我没有安全！”

“安全？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难这还不够让你有安全？”他眉打了死结。

她也看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冷得如同冰屑。

“不够，没有婚姻，永远都不够！”

这句话落地有声，一时间两个人都无以为继，同时沉默下来。数秒之后，何小君突然转，抓着床单往外走，卧室的门被砰然合上，沉闷的一声响。

3

何小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之前她冲下楼的时候冯志豪追了来，但她态度决。小区安静，他们两个在静夜里争执，保安都投来疑惑的目光。冯志豪是个要面的人，尴尬之下手一松，何小君立即上车让司机开走了。计价上的数字不停地，她一路心情低落，哪里顾得上去看，到家一看那个数字，原本就满是褶皱的心脏就更觉得要滴血来。

四下寂静一片。太晚了，又没跟自己爸爸妈妈打过招呼，不知他们会担心成什么样。她走堂就开始低在包里摸钥匙，细微的叮当声打破了周围死一般的沉寂。

堂两边都是上世纪建造的老房，本就没有设计到停车位，到了夜里所有的车都靠路边停着，沿着街沿长长的一溜。她摸到钥匙之后抬起，夜里月光如镜，只看到每辆车上都闪着银光。

突然想起她与冯志豪初相识的时候，每一次约会结束，他都会把她送到家门，一直把车开到她家楼下。堂窄小，他送她回家的时候又多是夜，两侧停满了车，他倒不厌其烦，次次开来再原路倒去。他车技好，速度也快，她总是看得胆战心惊，直到他的车完全消失在堂，她才转上楼，连带着对他车上最后掠过的那月光，总是忘不了。

之前那样伤人的一顿争吵，她离开他的公寓之后，上的每一分力气都用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上。她不要当着司机的面失态，毕竟谁也不愿意半夜载到一个歇斯底里的独女乘客。好不容易熬到下车，还以为自己已经稍稍平复，没想到夜人静，一人独才短短几分钟，她竟再一次不能自已，鼻梁一涩，几乎下泪来。

心情太差，何小君上楼的时候脚步沉重，一步拖一步。她家住二楼，旧式楼，楼梯间原本就灯光昏暗，她索没有开灯，摸索着走上去，踏上最后几节台阶的时候，前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