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在夜里继续等待，希望早儿看见你回来。

看到你回来，我会多么开心。

我知你也我，我让你自由，你却回来了。

…

那首歌还在继续，现在的苏小鱼是明白这首歌的意思的。在新加坡的时候凭着记忆一句一句哼来，同居的女孩懂得法语，她尽最大的努力翻译给小鱼听，然后羡慕地说一句：“小鱼，真浪漫。”

她那时已经过了因为谈到任何与苏雷有关联的人和事就泪盈眶的阶段，听完竟可以自然地微笑，没有丝毫失态，只是跟那女孩说自己也在学法语，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喜。

朱世昌念念不忘的倒是与她最初相识的样，否则他也不会总是津津乐她在飞机上的泪雨滂沱，然后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调侃她“真是一条鱼啊，淋淋的。”

朱世昌…这个名字让她有些微清醒，心里提醒自己，该走了，时间快到了，朱世昌还在等，她要在这个小餐厅里站到几时？但本能地抗拒，怎样都无法移动。耳边的歌声回旋盘绕，终于到了尾声，她在音乐中艰难地转，手指落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最后的旋律响起，只是几句简单的歌词而已，再如何反复缠绵，总是会唱到尽。

不想再听下去，她伸手推开门，冷风从隙中，在她的脸上，伴着最后的句——她从未听到过的句。

亲的小鱼，我好你，

看到你回来，我会多么开心。

我知你也我，我让你自由，你却回来了。

她有一瞬浑僵，为了那句尾声里的意，后来又觉得荒谬。自由？她从未有过选择，又何来自由？！

但是耳边又有声音，是苏雷在说话，他坐在她面前，在一年之后，对她说：“是，我回来了，你呢？”

她不明白，她一直都不明白，但是他说：“我回来了，你呢？”

你呢？

有自己的意识，她用力推开门跑了去。光透过焦黄的树叶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满地金的碎片，前缭，她奔得很快，脚步匆匆，很久才发现自己正跑向与目的地相反的方向。

小路狭窄曲折，尽就是宽阔蹬，有车在她前急速驶过，急促的喇叭声终于让她止步。她立在街沿惶然四顾，仿佛时光倒，她又退回到一个小女孩，在自己生的城市里迷路，一切陌生到极，惶恐再也找不回一张熟悉的脸。

亲的小鱼，我好你，我知你也我，我让你自由，你却回来了。

还有，我回来了，你呢？

你呢？

难一直以来，等待答案的都不是她，而是他？

她里永远无不摧的男人，难在里也与她一样，卑微、怯懦，胆小到就连追寻一个答案的勇气都没有？

不明白，她想不明白，但是她这一生从未如此渴求得到一个答案，只想求一个答案。这望像火一样折磨着她，灼烤不休，她在人群中奔跑，前只有他的脸，隔着遥远的时空，竟然清晰如镜。

边渐渐安静下来，脚下绵，四周绿茵葱茏，她终于跑到记忆里最初的地方，在熟悉的边驻足，边就是那张长椅。回忆如涌过，将她灭淹没，她在窒息前坐下，双手撑在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