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又觉得奇怪，苏小鱼往前动了动步，小心地问他："苏雷，你没事吧？"

他，站直了一儿才说话："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苏小鱼原本站的角度不好，一直看得模模糊糊，这时走近一步才看清楚，陈苏雷上穿的仍是他平时惯穿的浅衬衫，只是有儿皱，领也敞着，全不是他平常清服帖的样。

正觉得奇怪，他已经转房了。苏小鱼只能应了一声，然后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待。

厅里到都是陈苏雷的气味，沙发上随手搁着的外，拆开的唱片，翻到一半的杂志，还有手表和车匙，再奢侈昂贵的东西都是随意散地放着，好像没有一样是值得主人小心在意的。

最后看到两本的大书，就在茶几上，倒是放得很整齐，封面是许多意大利的原料，酪黄、番茄鲜红，还有各形状、颜的面包和通心粉，闹闹地铺在面前，只是这么望着也觉得温丰饶。

她是记得这两本书的。那个嘈杂的书店，他在她边低翻看，微笑着回答她的问题，付款的时候立在她前…那是她记忆里离他最近的时候，比他们四相的时候还近，近得让她有幻觉，幻觉自己伸手指就能钩住他，即使只是一片小小的衣角。

苏小鱼不想再看下去了，但目光却定定地落在那小块地方不能移动，渐渐地鼻酸起来。太可笑了！想好了不该记得的事情，为什么总是不到？

4

脚步声，就在她边停下，苏小鱼一惊抬，看到的当然是陈苏雷。他已经换过衣服了，应该还洗过脸，额上的发漉漉的。

他正俯下来，苏小鱼这一抬差儿碰上，前掠过他的侧脸，然后是淡的衬衣。总觉得今天的陈苏雷有些地方不对劲，苏小鱼迟疑了一下又想开，却见他只是伸手去拿那两本谱，随手将它们搁在沙发边的小几上之后才坐下。

他开问她，声音有儿哑，"众合的人说了什么？"

想起正事了，苏小鱼坐正讲话："孙先生一早打电话来，说有几家南方的客突然破产，加上前几个月没有收到的款项，他们现在资金缺非常严重，供货商和工人又闹得厉害，所以现在工厂已经接近停产。据说有当地的供货商和法院关系不错，正申请制破产令，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注资的话，再拖下去他们就可能…"

他靠在沙发上听她说话，一手撑着，漆黑的睛，苍白的脸，厅里光正好，但总觉得一儿都照不到他的里。

听完孙大文的电话之后，她就一直在想要怎样讲这番话，之前在脑海里整理过数遍了，苏小鱼刚开的时候还算畅，但说到后来语速渐渐慢下来，最后突然停了，张说了完全不相的另一句话。

"苏雷，你是不是疼？"

他正皱眉听着，这时抬起来看她，神幽暗，慢慢地多了一儿探寻的味，回答却更简单。

"没有。"

"哦…"那句话就有儿后悔，听完他的回答苏小鱼更觉得尴尬，应声的时候都是低着的。

耳边又听到他的声音，语速虽然不快，但已是一贯的镇定气。

"我知了，你打电话改签一下机票，跟孙大文说我们坐最近的一班飞机过去看一下，还有让老吴尽快赶回来，他也得去。"

"好的。"苏小鱼当然领命，摸电话就打，先拨航空公司，再打给吴师傅。通话很顺利，只是最后拨给孙大文的时候，才接通就再次被那的激动语气吓到，总觉得事关重大，她讲话的时候忍不住往陈苏雷那里看。

他仍坐在原来的位上，沉默地看着她，但光却仿佛透过她的落到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苏小鱼认识这个男人至今，无论遇到怎样的情况，她总觉只要看着他，自己心里的不安就会奇迹般地消失，但今天不知怎么了，她竟越看越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