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数字发呆，觉得自己在梦。

她现在的办公室就在那个充满后现代风味的房间里。桌平坦宽大，除了第一天看到陈苏雷坐在它后面之外，她再也没见过他亲近过它。也是，老板嘛，只要能够把伙计指使得人尽其才，尽其用，哪里还用得着整天对着这些枯燥无比的东西？

她一开始还有些害怕两人相会尴尬，后来才知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除了第一天见到他之外，陈苏雷很少来这里，大分时间这个偌大的空间就只有她一个人埋工作。老吴来得还多一儿，每次都送来更多的方案和计划，厚厚的一大沓，沉甸甸地叠在她桌上，密密麻麻，好像看得到它们背后那些焦灼的神，大声叫着"砸我吧，砸我吧，用钱砸我吧"。

办公环境没得说，工作量虽然大，但胜在自由，也没人她，有时候到一半接到陈苏雷的电话，轻飘飘的一句"停下吧"，就直接宣告这家企业没戏了。一开始封存资料的时候，苏小鱼的光里还有同情，后来也就麻木了，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习惯就好。

也没时间同情，她现在的工作量本不比在BLM时少，照样每天忙到半夜三更，不过在陈苏雷手下事到底跟在BLM的时候是不同的，现在无论到多晚都有车把她送到自家楼下，至于司机，就是那位专业的司机先生。

第一天她被吓到，立刻开拒绝，司机先生的回答是："苏小，陈先生说了，这是班车，丽莎小要是到了，我也一样会送她回家的。"

…

熟悉的车仍在灯光下晶莹闪烁，这样的班车…苏小鱼无语了。

司机先生一副她不上车就不离开的样，僵持了几分钟，没胆再打电话给陈苏雷，苏小鱼一低上了车。

坐车里之后她才又说话："司机先生，以后叫我小鱼吧，苏小听上去好奇怪。"

司机先生正发动车，闻言倒是回对她笑了，回答了："好，我叫吴为国，叫我老吴就好。"

苏小鱼回报以笑容，憋了一会儿没忍住，她又开问："那个，陈先生不用车？"

老吴正专注开车，这时从后视镜里对着她憨厚地笑，"陈先生不用司机，一般都是自己开车，我最多跑跑。"

…

苏小鱼再默，不用司机还请人家来，有钱人排场就是多。

老吴是典型的老实人，话非常少，苏小鱼不问他就很安静。车厢里没了声音，到后来他把车停稳回一看，她已经睡着了。靠在车窗上，只占了后座的一个小角。

模糊地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原来是有些想不通的，现在明白了，明白过来又想叹气，老吴看着她摇了摇。

4

一段时间之后，苏小鱼就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很平常的一个周一，苏小鱼准上班，倒了一个BLM，这世界照样运转。但是这栋大厦里的气氛总有些微妙的不同，她第一天走这里时所受到的那火朝天的觉早已一去不复返。

才电梯就听到电话铃响，电梯里没人说话，她在许多人的注目下掏手机，心里埋怨为什么这里网络覆盖得这么到位。

那的声音让她突然愣住，居然是汤仲文。

其实BLM在一夜之间消失后，同事们并不是完全没了联系，至少杨燕和李俊仍与她偶尔通电话，休息日的时候还来聚餐。

他们都是家底雄厚的人，虽然意外失业，但心情调整过来就没什么了。杨燕已经开始忙着参与家族生意，至于李俊，打算再次国造，看起来不拿到博士学位是不会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