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到消夜结束，扣安全带的时候她就已经沉重，车启动后风一起，更是睡意上涌，心里念着不能睡不能睡，却好像念的是眠曲，两三遍之后就撑不住了。

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的竟然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都是的。太丢脸了，她都不知怎么把抬起来。

车还在架上开。她家租的房在闵行，这时正经过几条架会的地方，灯光绚亮，游龙错落，周围全是住宅区。两都过了，有些窗里还未熄灯，黑幕布上稀疏缀，遥望如漫天星一般。

苏小鱼睡意还在，脸颊下是他的肩膀，温厚实，一开始不知如何是好，后来竟不舍得动弹。或许是个梦吧，这样的景致，还有边的他。她不想动，不想破坏这一切，怕一动便会烟消云散。

下匝就在前，他打方向，用的是一只手，肩膀微微倾斜。他低看过来，苏小鱼来不及闭睛，被他看了个正着。小鱼窘起来，额都红了。

心情很好，陈苏雷看着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苏小鱼微笑。再怎么神十足，到底是个女孩，累了一天，苏小鱼上车就掼掼脑，在自己肩上睡了一路。细长睫，两颊红，更显得眉目如画。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与人这样亲近了，但这一路竟觉得愉快，看着她醒来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也笑了，带着些不好意思，杏似的睛泽晶莹，黑暗中闪闪发光。

他最后持把她送到租来的房楼下。六层的老式民宅，大门沿街，整栋楼都是黯黑一片，四下无声无息。她走楼的时候踏亮了应灯，然后回对他挥手。

打方向离开，再次上架的时候他用了全速，风驰电掣，两侧灯光弧线连绵，周围的车辆都仿佛玩，瞬间便被抛到脑后。他从来都是享受这样的觉的，但今天竟觉得有些无味。

不可思议，放慢速度之后陈苏雷又看了一侧的空座位。或许她的确是特别的，这样一条小鱼，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快乐。

3

家里一片安静，爸爸妈妈房间的门是关着的。苏小鱼之前打过电话，他们也就没等门，早早睡了。

太累了，她摸浴室匆匆洗了一个战斗澡，往床上倒的时候睛都是合着的。

早晨闹钟响了很久，她都无知无觉，最后还是妈妈走来叫她。苏小鱼看了一时间就起来，急忙穿衣服。

苏妈妈心疼了，一边帮女儿准备早饭一边念叨："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这怎么够啊？还不把人折腾死了？"

苏小鱼正刷牙，满嘴泡沫声音糊，"妈，我们那儿都是这样的，还有人通宵待在办公室的呢。"

苏妈妈吃惊，"通宵？待在那儿吗？"

"工作啊！"苏小鱼忍不住笑。

匆匆忙忙地门，往公车站走的时候苏小鱼才想起来，怎么一早上都没见着爸爸。脚步稍微迟疑了一下，一辆公车正好从边开过去，斜斜靠站，心里一急，她就奔了过去。早上人多，好不容易挤上车的时候苏小鱼长长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