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敲打地面的声音传到很远，她正想踮起脚走路，他却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回望过来，看着她莞尔一笑。

想起刚才自己糗的样，苏小鱼也笑，笑完又觉得两颊发，伸手去捂，才发现连自己的掌心也是的。

苏雷的车就停在下一个转角，稍走近一些两侧反光镜下的灯就亮了。侧边突然有车开过来，虽然在地下车库，但速度仍是很快，到他们面前突然刹车，然后有人推门下来，关上车门就对着苏雷笑，"正念叨着你呢，这么巧！"

说话的男人材大，音很北方，笑起来豪过人，说完又盯着苏小鱼看，饶有兴趣的样，"这小姑娘又是谁？别告诉我是你妹妹啊！你们老陈家就你光一个，哪来这么灵的姑娘？"

陈家？哪来的陈家？苏小鱼正疑惑，已经被苏雷拉过去，也笑着答："小鱼，认识一下，沈峰，我老朋友。"

她个小，站在他们两个当中更显得玲珑，孩似的。这时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被动地仰起打招呼，声音很轻，"你好，沈先生。"

沈峰答应了一声，又回去看苏雷，拍着他的肩膀笑，表情有些促狭，"行啊兄弟！今儿我就不打扰了，回找你打球。"说完一转，笔直往自己车里去。

没见过这么来去如风的，苏小鱼情不自禁目送。沈峰车里还有人坐着，大概是等得久了，落下车窗看过来。是个女人，手肘搁在窗沿上，白生生的一张尖脸，简单的一个姿势，是摆得千百媚。

苏小鱼觉得熟，到车上还一直在想着那张脸，凝眉苦思，车开上斜坡的时候她突然双掌一合叫起来："白丽丽！"

她叫得突然，苏雷倒是很镇定，还笑，"谁？"

"沈先生车上的那位小啊！我看过她主持的节目，电视里的。"

"是吗？"他答得平静。

"我也没看清，应该是吧。"讲八卦需要合，遇上他这样的就只能偃旗息鼓。苏小鱼兴奋过，这下索然打住，语调立刻低下来。突然又想起另一个疑团，这次开之前踌躇了一下，"那个，沈先生刚才说陈…"

他倒是很脆，"嗯，我姓陈，陈苏雷。"

苏小鱼愣住，"我还以为你姓苏…"

车已经转上街，他打方向的时候看了她一，角又微微弯起来，笑意，"没事，叫我苏雷就好了。"

5

这天晚上苏小鱼没睡好，整晚梦，梦里都是提拉米苏，柔腻的味，缓缓地浸没了她。担心自己在梦里过，起床的时候她先伸手摸了摸枕，摸完觉得自己犯傻，忍不住笑声来。

走卧室看到爸爸。他们家租的房小，旧公房的两居，中间隔着狭窄走，连厅都没有。现在是早上，走里没有窗，光线也不好，爸爸就在那里走来走去，地上搁着小板凳，妈妈平时择菜用的，他走过的时候老是碰着，也不觉得的样，来来去去碰了又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