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切着半生的煎对他说，她的律师需要时间拟定婚前协议，问他有什么要求，一起提来。

还说这是她的第三次婚姻了，她觉得没有大大办的必要，如果他有什么要求，可以想好了一起提来，协议没有那么快定好，他们有的是时间商量。

他坐在她的对面，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是个白痴。

一直以来他都怨恨着袁景瑞，这怨恨来自于他得到了董知微，更来自于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与袁景瑞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给他机会，他也能得到那个男人拥有的一切。为什么他就能在最需要的时候遇到一个蠢女人，跟他结婚，与他分享亿万家财，没有提任何要求，并且还那么凑巧地在三天之后死了！而他遇到的却是艾玲，除了在床上意情迷的时候之外，其他的时间里就像是用一台台计算机组织起来的密仪，上每一寸都充满了算计，每一寸都在散发着同一个信息——除了我愿意给你的，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不切实际的好！

他居然妄想能够用婚姻掌握这样一个女人，她说到婚前协议的时候，温白凉几乎要以为这是艾玲正在用另一方式羞辱他，让他知她早已看穿了他的虚情假意，看穿了他内心最丑恶的期待。

他这样想着，两只睛的颜都是黯淡的，又听见自己说话，带着自暴自弃的“随便你吧，我要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不想结婚也可以，反正我也是离不开你的。”

她倒不说话了，半晌之后，温白凉听见轻轻的刀叉落在盘上的声音，然后艾玲绕过桌走到他面前，把手到他手里。

他茫然地抬起，看到她微笑的脸，低着对他说：“知了，傻瓜，戒指买好一的，你也算是有钱人了。”

她这样说，并没有让他有放松或者愉快的觉，戒指他当然是买了，现在就在艾玲的手上，但并不是左手无名指，而是中指，婚前协议也在缓慢地行中，温白凉已经看过了初稿，条件是很优渥的，照结婚的年限有不同的给予，时间越长越丰厚，看上去很引人，但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他，不是说一个女人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会为他生为他死，为他付所有吗？现在看来，艾玲永远是令他捉摸不透的，无论从哪一个方面。

“你本就没有把我当自己人！”温白凉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地叫来。

她缓和语气“这件事系重大，也不适合你参与。”

“为什么？”他咬牙“我们都要结婚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的？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参与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来，直了直，像是要靠近他，声音里竟然透些弱来。

“这件事，跟董知微也有关系，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你不要接她比较好。”

温白凉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艾玲会用这样弱的气对他提起董知微来，对于他的过去以及董知微这个人，她一向是轻蔑的、冷淡的，或者说是不屑一顾的，就像她是本就不值一提的人。

在香港那一天夜里的蒙眬觉又回来了，他曾经很突然地觉得他是可以凌驾于她之上，甚至是可以将她取而代之的，这觉让他在第二天清晨向艾玲求婚，这觉也让他在这一刻突然浑充满了力量。

他往前一步，坐到艾玲的边去，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笑“你吃醋了？”

她破天荒地微微涨红了脸，并且转过去。

他温柔地“艾玲，你真觉得我还会受她的影响？”

“也不是…”她略有些不自在地开，努力维持一个她平常所习惯的一切在握的表情，但很不成功，然后终于叹了气“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5

张家兄弟起诉案第二次开的前一天晚上，董知微一回到家便被父母围在了自家的小门厅里。

妈妈把女儿的手攥得的说话，一脸急切“知微，邻居说你公司事了，在打官司，怎么回事啊？还有隔李明他妈说你跟老板谈恋，是不是真的？你怎么什么都没跟我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