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她的思索，她从手袋里拿电话来，那里面传来的声音是袁景瑞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董知微，你到哪里去了？”

她仍是改不掉当他秘书时的习惯，听到他的问题立刻就答了：“我在房间里，什么事了？需要我下楼吗？”

那有几各秒钟的停顿，她听见闹又嘈杂的背景声，一都不像是在五星级酒店里。

她知这样的晚宴之后，主桌上的那些人多半要找个私密地方聊下会儿，联络一下情，袁景瑞现在是当这无愧的新贵人，谁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可电话那传来的声音让她茫然了。

“景瑞。”他突然开。

“啊？”她愣了。

“叫我景瑞，我在街角等你，你下来吧。”他没好气地。

“…”她没声音了。

他等两秒钟，又想开，电话里传来很轻的回答，轻得像是一片羽，她用一拿他没办法的气说话，但却是温柔的，混杂着无奈的温柔。

她说：“知了，景瑞。”

董知微是换过衣服才下楼的，用最快的速度，幸好她穿得简单，也不需要妆，但即使是这样，下楼的时候她仍觉得自己被一力量大力地推动着，如果不加快脚步，就很可能被推倒在地上。

她在酒店左手边的第一个街角看到了等在路灯下的袁景瑞，香港是个不夜城，十还未到，这个靠近夜景最盛之的地方从如织，她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街角的路灯下，着烟，上还穿着晚宴时的礼服，只是没有了外，也不知脱在了哪里，落在地上的影长长的，瘦而窄，被无数的人踩踏与跨越。

他这个样，一都不像她所熟悉的那个无所不能在上的大老板，但却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想靠近他，无限地靠近他。

她还没有走近他便回过来看到了她，并且笑起来，嘴角翘起来，并且牙齿，让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从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看到他的这一面。其实他总是笑着的，不急不缓的，令人无法拒绝的，却又是带着压迫的，把笑容当一件好用的武。

但他现在在她面前笑起来的样，让她觉得他是透明的，透过这个笑容，能够一看成到他的所有。

“等很久吗？”她过去问他，这个地方离酒店实在太近了，她还是免不了介意与担心的，走到他边的时候，忍不住往左右看了一。

他将手里了一半的香烟灭在路边废箱上的烟碟上，还顺便看了一里间。

“还好，你的速度很快。”

她转过脸去看他，反问：“我的速度很快吗？是相对而言的吧。”

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反驳，很是愣了一下，然后瞪着她：“董知微，你很厉害啊。”说完，便用腾来的手将她抓了过去。

过去她是绝不会这样反问他的，但是微妙的改变在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他给她这个权利，借由他所作的承诺，他乐意看到她这样的改变，而且这改变是令他愉悦与兴。

她对他的碰仍旧不能习惯，一下便红了脸，他就又笑了，乐不可支的样“董知微，你怎么这么会脸红？”

她抿着嘴笑真不，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会这么兴，但还是带些不安地“我们这样走在一起中，会被人看到的。”

他再次不解的表情“看到有什么关系。”

董知微努力数次都挣不开边男人的手，终于放弃。

算了，这个男人的思维是异于常人的，她已经不想再多解释了，只希望在这个他们只是过客的城市里，他与她这样的亲密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好。

这天晚上，他带她去搭了著名的半山扶梯，也没有麻烦司机，就是租车去的，像两个普通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