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都觉得这张协议签得值了，与看着就要破产的工厂与额债务相比，能够拿到现钱才是最要的事情，只有那白痴才会要那没钱赚还要倒贴赔到死的厂家。

可之后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都大跌镜，袁景瑞在公司权属清晰之后，立刻重新召集工人加班加，付了两个最大的订单，并且亲自到国外跑了一趟，带回了最新的技术人员。成方革新了线，又抢在所有同类厂家之前更新空调某个节能减排件的关键技术，之后国家开始制空调产业推行节能减排标准，成方顿时名声大噪，几乎拿下了半个中国的市场。

之后成方一路顺风顺，老天都偏心那样，为了扩建员工宿舍拿的地，一年后竟然因为速公路通过而升值百倍，袁景瑞得了机会，索起房地产来，也是时也运也，实业与房地产开发双齐下，没几年就成了大气候。

就这样，短短十年，成方从一个小小的乡镇工厂，成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多数人都已经翻来覆去地谈论过了，在程慧梅任董事长的那段时间，也就是成方发展最快的那段时间，袁景瑞一直稳坐着总经理的位置，直到他们在两年前突然宣布结婚，而程慧梅在婚后的第三天意外亡为止。

程慧梅死于工地电梯意外坠落，尸就落在成方在上海即将建成的总大楼的电梯井里。

程慧梅父母已丧没有女，遗产全由袁景瑞继承，他便一跃成为了成方的唯一拥有者以及领导人。

言在这一刻达到了峰，四都有人在谈论这桩可怕的意外，更有人直指袁景瑞谋杀妻已达到将成方纳己怀的谋，确实有警方派人勘察过现场，还有专人上门调查了一段时间。

袁景瑞自始至终保持了沉默，整件事情中，最到无法忍受的反而是他的母亲，她曾屡次为此在公共场合为此与人起来，吵得面红耳赤浑发抖，年轻时那再怎么被都咬牙不吭声的功力全都毁于一旦。

“妈，别想那么多了，这事我会理的，你看看，粥都冷了。”袁景瑞在病床边的椅上坐下，端起粥碗，低声打断了母亲的回忆。

她怔了一下，猛醒过来那样，接过那粥碗，又问儿“知微那姑娘我是不是见过？她的声音我觉得熟的。”

袁景瑞“你应该听过她的声音，她是我秘书。”

“啊，是那位董小。”袁母曾经在电话里与知微谈过，一两次而已，董知微在电话里一向是轻言细语的，但很职业化，并没有让她留下太刻的印象，经由儿这么一说才想起来。

“那你们天天都能见着吧？知微那孩看上去好的。”媳妇问题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好不容易见到儿带着女人一同现，她是绝对要盘问到底的。

袁景瑞微笑“是啊，我每天见得最多的一个女人就是她了，不好也好了。”

她来了些神，但还是瞪了儿一“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喜就喜，你都几岁了，正经找个伴儿才是要事。”

袁景瑞看着已经将注意力转到了董知微的上的母亲，微微松了气，嘴里答她。

“我知，这不是在找吗？”

袁母满意的表情“你问问医生，我能回去了吗？我没什么事儿了，咱回家去吧。”

“不行，明早还有个全检查，你睡吧，我在这儿陪你。”他答她。

袁母就急了“你在这儿熬什么夜，我都说没事了。”

袁景瑞已经将独立间里的折叠床打开了，松松领，又脱了鞋。

她知自己的儿一直是很犟的，打定了主意就谁说都不听。他很小的时候，因为她发烧就不肯去学校，一定要留在家里，被她骂了也不还，一个人跑到楼下公共灶间去煮东西给她吃，煮好了端上来，一碗面条七八糟，手上还了两个大泡，两只睛看住她，一定要看到她全都吃完为止。

真快，就这么几十年过去了。

病房里的灯终于再次熄灭了，黑暗里的安静持续了一会儿，然后袁母的声音响起来。

“儿，你要小心。”

他仰躺在窄小的折叠床上，回答的时候微微地眯起了“妈，你放心，这事我很快就能理完。”

董知微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辗转反侧，到了将近天亮的时候却开始梦，梦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男孩，拼命地追着一群面目狰狞的大男人跑，双方对比的悬殊让她看得心惊，想喊他不要追了，小心自己，可那群人突然向她跑来，吓得她在梦里都了一冷汗，转慌不择路地想躲避，却被人一把抓住，抬竟然看到袁母的脸，笑眯眯地看着她，还对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