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反驳“那算什么老婆啊？我一百个看不上。”

不过说完她就无可避免地想起了程慧梅死的时候的惨状了，嘴里忍不住，只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算了算了，不要讲这些，作孽的。”

她原本是不信佛的，这些年为儿提心吊胆，慢慢也就信了起来，到现在初一十五都惦记着往庙里去，只差着在家早晚三炷香。

这天四个人是在其中一个的家里搓的麻将，中午的时候谁都不愿离桌，就一起随便吃了面条，就这样一直说说笑笑直到傍晚，另外三个就坐不住了，都说要去买菜烧饭等儿媳妇回家吃饭，还有要去接孙的，一个比一个忙，更显得袁母没事可。

走门的时候她又叹了气，想想这日实在没什么劲，想要儿赶生个孙来的想法益发地定了起来。

她这么一边念叨着一边往家里走，老式堂密密麻麻的屋脊贴在一起，中间路狭窄，原本从老妹家到她家是连成一片的，后来分给了不同的业公司理，当中就了一铁门分开来，到时间就锁掉，要走回去就得绕一个很大的圈从大路上走，很不方便。

不过这她来说问题不大，袁母在这一片住了几十年，每条岔路对她来说都跟自己的五手指那么熟悉，她最常走的是堂手的一条小路，穿过一防止自行车的旋转小铁门就能够到家。

就是这一路，她便事了。

有人在小路最冷僻的角落里等着她，并且在她经过的时候将她拖走，她被糙的麻布袋兜罩了，然后被一辆玻璃全黑的面包车里。

车的发动机是一直开着的，车门一合上即刻驶离，她被在后座上，嘴里被团着的脏布条得满满的，只能发模糊的挣扎声，脸贴着那车垫，上全是肮脏粘腻的觉。

也不知开了多久，车突然停下，她被拖下车时有人凑近她说话，嘴里难闻的气味。

“老太婆，叫你儿小心，别以为死一个女人就可以枕无忧了，拿了人家的迟早得还来，否则小心有钱没命，这回只是个警告，下回我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说完就将她推倒在地上，耳边传来关车门与引擎发动的声音，那些人竟这么丢下她走了。

她躺在地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漆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呼都困难，很快便没了知觉。

到董知微找到这间病房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

付完停车费之后，她在袁景瑞的车边略微地挣扎了一下。

毕竟事的是老板的母亲，她只是意外搭了袁景瑞的车而已，刚才一时脑发跟了过来，现在想想，说不定袁景瑞会很不乐意被下属现在他的家私事当中。

况且以袁景瑞对他母亲院的忧急反应，很可能一到病床前就已经忘记了他还带着她这个小秘书，再等他想起来也不知是何时何地了。

她想到这里，便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蠢，公私不分是大忌，更何况这还是老板的私事，她又不是第一天来事，怎么这么糊涂。

但又不能不上去当面告别一次，她已经想好了见到袁景瑞说声告辞便转离开，但真的一路问到了病房门，又没有见到人。

她甚至还小心翼翼地踮脚往病房里看了一，但病房里没有开灯，什么都看不清。

董知微几不可闻地叹了气，正要离开，突然闻到了隐约的烟味——是袁景瑞。

袁景瑞的烟市面上并不太多见，味很好分辨，她又熟悉了，几乎是瞬间就能够确定无疑。

董知微顺着烟味来的方向走了两步，楼梯里有一扇虚掩的小门，她推开走去，外面是个很小的台，她看到袁景瑞的背影，他果然在烟，一个人。

“董秘书？”他比她先开，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

她挑着字回答他“是，袁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如果没有，我想…”

他打断她“你来看看。”

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走过去了。

医院在城市的中心，靠近她之前离开的那个地方，她下车的时候还想过，怎么兜兜转转，又回了原地，这时极目去看，仍旧夜景灿烂，纵横错的大桥连接着盘旋的架，一直延伸到无止尽的地方去。

“从这里可以看到我的家。”他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