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他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声音极低。

“我也渡了真气给你，他只是在我离开的那几天才接手的。”

我其实是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也不敢相信，过了一会儿才连猜带想的明白过来，然后死命的憋了一会儿，终于没有憋住，笑声了。

这个男人，他是在跟我闹别扭吗？他这样讲话的气，真像是个了好事却没有得到称赞的小孩。

“你笑什么？”他转过瞪我一。

天借我一百个胆都不敢把我现在所想的说来，我立刻将所有的笑意都压下去，维持着一个严肃的表情回应他：“是是是，我知是你渡了真气给我，是你救了我，谢谢。”

他仍旧板着脸，半晌之后才又从咙里吐一句模糊的话来。

我从未发现自己竟然会这么一个别扭的男人，得连怎么表达都找不到了。幸好已经自动自发的了回应，我转过，就在清晨的清冷街上，迎喜喜的拥抱了他，然后本着充分理解他别扭之后所代表的一切的宽容大度：“谢谢，我也你。”

小城安静。城中的百姓大多还延续着日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晨曦中城中唯一的一条小街两侧，零星的几个小店铺都安静的闭着门板，安静得让我有不真实的虚幻。

我与莫离牵着手走了一会儿。他在圣火教地位超然，平时习惯了摆冷然威严的样，偶尔对我温存也一定是在两人私下独的时候，在外是绝对不可能让我这样牵着他的手的。但是小镇安静，清晨更是如在无人之境，我适才被动的不行，抱过他之后也赖的不肯放开手，他不回手，后来也就任我去了。走了一会儿，他见我略有些，又反过手掌来，轻轻抓住了我的手，脚下也放慢了许多。

再走几步，他忽然开“再过几天，等你大好了，我们就要走了。”

我只是一愣，虽然心里明白总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但是突然听他这样提起，却一下答不上话来。

这要是搁在从前，我一定会烈的回应他，顺便提要求，说我要去哪些哪些地方，哪些事情。

我已久，再不是过去那个把书上所写的寻常酒楼与一斤当梦想之地的傻瓜，这天下南有江南烟柳，北有大漠风沙，东有浩瀚汪洋，西有崇山峻岭，若能自由地跃驰骋，纵情乐，又有哪一不是我想与他一起去的？又有哪一件事不是我想与他一起的？

可是现在…

我想到文德对我说的那些话，心便了几拍，声音在咙里。

“莫离，可是墨国那边已经有人知我就是…”

“嗯，我知了。”他沉声，又看我一“你可知那些人为何要找你？”

我垂下，在清凌凌的晨光里沉默。

“我追踪长老们的行踪找阿布勒此人，又随他们回到那山谷，原本想将阿布勒带回作为人质换三个老东西，将他们带回教中问罪，但是没想到竟然在哪里找到了你。”

没想我是只有差错地被救的。莫离之前从未提起过，我也忘了问，这时听完，立刻万分庆幸地了。

他又：“我将你带回之后，另着人继续探查。前日有消息回来，说有人正与阿布勒联系，助他起兵。”

我又嗯了一声，心里想到的却是李大人那张斯文秀气的脸。

莫离停顿了一下，又：“派人与阿布勒联系的，是你的兄长。”

就算我早已猜到了，但仍是因了这句话打个个哆嗦。

他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继续：“你兄长早已在阿布勒边安排了一颗棋，以便利用此人在墨国的力量，现在他既然派人来与阿布勒谈判，如果阿布勒能够签下盟约，与南朝结盟推翻墨斐登上王位，那么这场战争自然不费南朝一兵一卒便消弭于无形。”他说这里，又微微侧目看了我一“但是两方结盟，自然是需要一些保证的。”

我上发冷，一寸寸肤都像是浸在冰里的，只有被他握住手的那一小片地方是温的，因此，就更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