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脸。地里光线模糊，但他的脸在这样模糊的光线中也是惨白如月。我看清之后便是一惊，脱问他：“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他反问我，语气却是肯定的。我明白问他问不任何结果，立刻转移目标抓住旁边一人“我大哥是不是受伤了？你快说！”

那汉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蒙语，我几乎又要尖叫起来，幸好伊丽明白我在说什么，在旁边轻轻地：“莫大哥没有受伤，计划很顺利，那些骑兵都被我们堵在谷里了，只是莫大哥来找你的时候，突然不舒服，不能行动，又不要我们扶，把我们吓坏了，过了一会儿才好。”

我之前坠落时惊恐过度，总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听伊丽这样一说，再看他的惨淡脸，不用说，一定是因为我的关系。

莫离与我在一起之后，这样的情况越来越频繁，我想到贺南所说的，此不祥，所之人大多死于非命这句，不由心惊，立刻再次伸手去抓他的衣袖“我没事，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

莫离微哼了一声“真不能留你单独一刻。”接着便回过去，不再看我，背对众人“场主，可否先带平安上去，我要与此人单独谈谈。”

“你要跟我谈什么？哎，别走啊，平安，我们刚才说的那事儿你还没跟你大哥说呢，平安，平安。”贺南仍在不知死活地唠唠叨叨，就连那些听不懂汉语的蒙人都对他怜悯的表情，我略有些无语，想老天果然是公平的，一个人若在某一方面有了过人的天赋，那其他方面，真是令人欷歔，令人欷歔啊。

“还是你们先上去吧，我想跟我大哥在一起。”我态度决地拒绝伊丽伸过来的手。莫离又回眸看了我一。贺南虽然医术通神，但武功稀松平常到极，心急火燎也不敢动，只哀哀叫：“对对，你得留下，否则我们怎么能…”

这人说话语意不详夹缠不清，我听得怒从心起，又怕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所有的话都说来，不由大吼一声：“闭嘴！”

我说迟了，他已经说不话来，脖里的长鞭不知何时一，他话多吐气快气少，这时只来得及两手抓住鞭，两猛地白多黑少。

我见莫离面无表情，但周森森冷气四散，心里叫一声不好，怕他当场绞杀了这个传说中唯一能够解决那两只虫的人，立刻手死死拖住他的手臂“别杀，别杀，是这人救了我。”又赶回清场，着伊丽他们走“你们先上去，我有话要单独跟我大哥说。”

莫离瞪我一，大概有许多话要问，但再没有让其他人听见的意思，只说：“场主，既然如此，多谢你们助我寻获平安，我们还有些私事要理，不如就先行别过，你们先上去吧。”

伊丽言又止，桑扎左右看看我与莫离，脸上些了然的神来，一把拉住女儿的手：“好，大恩不言谢，我们先上去，就在山后等着你们。”说完立刻带着那几个人沿绳而上。这些人都是常年在草原上骑狼的汉，手矫健。伊丽被父亲抓住，挣脱不能，只能跟着上去了，但一路时不时回望我们，目切切，隐约哀怨来，也不知是怨我没有告诉她我不是个男人，还是怨莫离对她的情没有半回应。

终于地里只剩下三个人，我对桑扎的话莫名“等我们？我们还要跟他们一起走吗？”

“让他们等着，我还用得着他们。”莫离。

我哦了一声，不知莫离要用他们什么，但是那些牧人生情，又受了他这样的帮助，在没有回报他之前，多半是不肯离去的。

贺南哀叫：“平安，人都走光了，你大哥还要拿鞭缠住我到什么时候？我都要没气了。”

我说完那句话之后莫离稍松了一鞭，贺南终于能够气，但第一气就用来说话了，他脖被缠，满脸愁苦，却仍不放弃唠叨，说话时龇牙咧嘴，表情彩，我顿时失笑，拉拉莫离的衣袖说“他就是贺南。”

莫离冰雪加的目中终于些讶异之，仔细看了被他缠得跟一只死兔似的贺南一，冷脸：“如何证明？”

贺南抖抖袖，将一直藏在袍袖中的左手来，我在微弱的火光中一瞥过，并不觉异样，但再仔细看一，突然两睁大。

这个男人，竟然有六手指！

莫离两微眯“圣者六指，白骨，活死人。”

贺南这不经夸的居然得意地笑声来，可惜脖还被缠着，笑声短促断续，更像是挣扎气的声音，又持着：“这小姑娘快死了，我能救她。”

我瞪他，心里呸呸两声，莫离听完这句话之后立刻暗沉，正是风暴来临的前兆。

我怕莫离震怒之下再对他突施辣手，没想到刷的一声微响，那长鞭已经离开贺南的脖，贺南脖间突然失去绑缚，空气大涌，立刻抱着脖呛咳起来，手指里红痕狰狞，果然是差一就被勒死了。

我同情地看着他，心讲，让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