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恐慌却越来越重，再无法在原地这样躺下去，拼力挣扎，终于从中爬了起来。

在中不知浸泡了多久，四肢沉重，我努力许久才爬上岸，未及立起便四张望，前是宽阔河，面平缓，岸边铺满了形状各异的卵石，回看远峭耸，两侧山峰如被刀斧劈开，应该就是那铁索桥所在的断崖之。

之前铁索桥倾塌掉落，所有人一同掉落，我总以为自己定会粉碎骨，没想到谷底却是一暗，将我冲到此。

既然如此，那与我一同坠落的其他人应该也在附近，我沿岸四找寻，双足无力支撑，索手脚并用，岸边碎石棱角分明，不多时我的掌心膝盖便被划破割碎无数，但我只要一想起坠落前从莫离上一直滴落到我脸上的那些鲜血，心中便忧急若狂，哪里还能觉得到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

莫离，你究竟在哪里？

他伤重如此，还带我一路奔走，最后又从断崖跌落，万一他没有落中…万一他没能被冲到岸边…万一他已经…

我脑中这些念频闪而过，再想往前去，却突然发觉自己浑打颤，双手合在地上，手指抖得底下的卵石都在轻微作响，惊恐之下，竟是动弹不得。

声不绝，我咬牙痛骂自己：平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他不在你边，你就怕成这样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将这条河爬一遍，也要把他找到。

我骂完这两句之后，上力气像是又回来了一些，再抬起来，不远的中突然现一抹绯，从我所在望去，沉浮不定，忽隐忽现，像是一个幻影。

我低叫一声，爬起来，笔直往那里冲过去，双足踏中，泼溅，底卵石腻，我又跑得急，不两步便倒在中，我咳呛着爬起来再看，他却又被冲老远。

我急得发疯，不顾一切地再往前追过去，越往前越是湍急，看着他被冲得离我越来越远，我不知哪来的力量，翻窜上河中央的一块石之上，拼尽残存的力量，使轻功夫，一跃而起，手指奋力前伸，终于被我抓住他的一片衣角。

狼翻涌而来，又卷着他的而去，我又怎肯放手，死死拽住那片衣角，另一只手抓住岸边低垂的树枝，想停住我俩的。但是湍急，我第一下抓住的树枝又太过细小，啪一声便断裂成两半，我伸手再抓，如此反复数次之后，终于让自己停了下来。

我将他拖上岸边，翻过他的，让自己能够看清他的脸，光明晃晃地落下来，他的却没有一温度，那张脸苍白若纸，乌黑眉睫沾满了，平顺服帖，却一片死静。

我抓着他的手，再想看他，前却已是白茫茫一片，脑中也是，像是天地间的一切都突然远去，而我被独自丢弃在一个虚空的荒野里，永不得路。

他死了，他死了！

他已经死了，我还在这里什么？我还活在这世上什么！

我握着他的手坐在岸边，只觉天地空茫，再无一生趣，突然手中一动，我正心痛惘然，竟不知觉，手中颤动再起，我猛醒过来，漫天白雾忽地散去，而他的脸就在我前。

我握住他的手，只见他仍是双目闭脸苍白，但眉间青气郁结，指尖颤动，双肩微拢，即使在毫无意识之时都能看他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但他还活着！

我大悲之后乍喜，又怕自己是怔了，看到的全是幻觉，立刻俯下去把脸贴在他膛上，他上衣衫尽，冰冷一片，只有心窝微弱起伏，游丝般几不可觉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