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全数退下，我独自坐在宽大华丽的屋里，想想又站起来，转了两圈，找了个方向，闭上睛默默地双手合十。

他说“京城在那边，拜错方向了。”

我每天数着日过，到了第十三天，车队开始走起山路，最后仍是在半夜停下，季风候我下车，车门打开，我第一便看到他背后有一座屋脊绵延的庄，在灯火中的廓宏大，气势惊人。

“千岁，这位李庄主常年与我国有生意来往，与王也是认识的，我们取长川关，这里是必经之路，公主可在此放心休息一晚，明早再启程。”

方向的。

我看了他一，又看了看那个一富贵的老者，夜沉如墨，所有人都没了声音，火把照亮了猩红的地毡，绵延漫长，好像一条红的河。

我正为父皇哀悼至一半，闻言很是恼怒，睁开却看到季风已经立在我边，劲装利落，背后背着布包着的长枪，一切准备就绪的样，成平与扮成某个丫鬟的易小津立在窗下。

窗棱微响，仿佛有风刮过，我还来不及睁，耳边就有声音响起来，再怎么压低都是脆脆的，正是久违的易小津。

易小津果然被刺激到了，双目圆睁，然后很哀怨地看了立在她边的成平一，成平刚回，对上她的目光，万年冰冷的表情终于扭曲了一下，看得我心中大快。

夜行军，华丽大宅，墨国兵士，白须老者，一切都诡异到极，我安静地扫视这一切，最后在一片寂静中轻轻踢开盖在脚面上的沉重裙裾，开说“带路吧。”

庄大，却很安静，李庄主请我尽早休息，明早再带着全庄行叩见大礼，我表示同意，再看那些墨国的兵士都已经不见了，像是被这庄无声无息地吞了下去。

那个墨国骑兵首领也走了过来，还向我介绍，说得一利汉话，但跟墨斐一样，再利总是带着些的音。

季风已经伸手来，我看了她一，抬抬下，直接搂住他的脖，还特地把脸颊都贴了上去。

她们是常年跟着我的人，除了嬷嬷之外几乎都在了，嬷嬷年老，我也不要她再跟到更加莫名其妙的地方去，折寿得很。

丫鬟领我了一个独立的院，成平与季风始终不离我左右，我听着他们在我后的脚步声，心里就安定了，卧室很大，跟来服侍的几个侍女经过这一路颠簸与惊吓都已经面如土，伺候我更衣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成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也不是回答她的问题，对着我说的，不屑得很。

第39章

我嗤之以鼻…“本凤血龙胎，怕什么？”

她们不语，我原本还想说两句，后来想想父皇登基的时候说不定觉得自己已经龙神附，但还不是那样莫名地就早登极乐了，顿时气，只挥挥手，叫她们散了。

“大哥，她在什么？”

庄里有人迎来，猩红的地毡一路铺到我脚下，我想与季风说话，但迎来的那群人已经走到我面前，躬致礼，当先的一个黑衣老者，须发皆白，了一声“公主千岁一路辛苦，请到草民庄里稍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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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复杂，我等了半天还没脱完，低看看她们抖得跟筛糠似的手指，终于叹气，问她们“你们到底在抖什么？”

我被迎如官家驿站休息，墨国兵士像是习惯了夜行，所有人宿在外，整齐有序，没一喧哗，第二日清晨即起，继续赶路，如此十数日，车队两边风景渐变，风里都渐渐带着些风沙味，该是越来越接近关外了。

季风回手抱住了我，稍用了些力气，他上温，我

成平背对着我，透过窗望着窗外，易小津倒是闲，两只大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和季风。

“公主不怕吗？这地方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