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一个连牙都没有刷过的女人？

电话铃声，将她从无地自容的状态中叫醒。伸手接起，好听的声音，微微卷“静言，我忘了一件事。”

电话变得手，静言捧着它，手心“什么？”极力镇定自己，假装冷静。

“你今天在家休息，还是去上班？”

“上班，我等下就去中心。”

“嗯，那12整，我会在中心楼下等你，可以吗？”可能是习惯了决定事情，虽然他最后的问句婉转有礼，但是之前说得顺畅肯定，完全是安排好一切的语气。

原来刚才不是在梦——这是静言的第一反应。

“静言？”等不到回答，他唤她。

“嗯，好的。”她突然回神。

“好，那中午见。”那声音变得柔和带笑，虽然只是电话，却仿佛看到他弯起的角。合上电话，沉默——完了，什么都没有开始，她已经被男毁了。

12整，文茱敲门“静言，今天要不要一起——”还没说完，门从里面被打开，呆了一瞬，她脱而“静言，你今天有约会？”

被她看得有不好意思，静言把挽在手里的大衣穿起，中规中矩地束好腰带，将里面闪着丽微光的丝绒灯笼袖衬衫遮了个净，伸手到门边衣架上取下素围巾围起，别致的领，细碎致的领摺边，也被牢牢包裹起来。惊鸿一瞥，文茱仍然被镇住，小声低叫“吗遮起来？好漂亮啊，静言你很少穿这么女人味的衣服，脱下来让我再看看。”

“别闹，我跟人约好午餐，已经迟了。”低看表，静言往前走去。

“是谁？哪个三生有幸的家伙，能够让你为他这么打扮？”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静言来上班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装。以前就算跟周公偶尔有约，也不过在车上另准备衣服，临时换上，哪有像今天这样仔细打扮过？早上没有注意，她大衣围巾下面，竟然穿得如此秀丽雅致，和平时穿严肃的装的她完全是两个人。好奇心汹涌澎湃，文茱跟着，决意打破砂锅问到底。

“一个朋友，上要回国，走之前一起吃顿饭。”已经走到电梯前，静言立定脚步，键下楼。

还想问些什么，突然看到静言回“文茱，下午开会的资料，你准备好了没有？”

啊——？清楚地接受到“stophere”的讯号，文茱心有不甘地顿住脚步，扁嘴看着静言小小笑了一下，走电梯消失在前。

走大门，远远看到孔易仁。这次他换了一辆稍稍蓄的车，不再像之前那辆那么显夺目，可能是怕她不能辨认，因此早早地开门下车，靠在车门上静静等待。寒风里，他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灰的大衣，服贴修长，午餐时分，写字楼动植纷纷来觅，大楼下人来人往，但是经过他边的，都有意无意地注目过去。换了平常人，一定觉怪异，但他可能是早已习惯了被人行注目礼的关系，因此立在那里，一派淡定从容，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