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开门轻响，护士长压低的声音传过来“时间差不多了，我来看一下。”

“请稍等，”低而好听的声音，然后是纸张的簌簌声，衣料过床沿的声，烧已经退了，燥稳定的手指，轻而温柔，这时在额上，变得异常温。微微卷的声音，再次响起，隐隐带着笑“好像还有一，要不再吊一瓶吧？”

“不要！我已经全好了。”急得立刻叫声来，一睁开睛，就看到孔易仁的脸，近在咫尺，褐的瞳仁里，笑意漾，因为俯着，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线条完的下颚，净细密的淡淡青，一直延伸到脖颈影。角扫到护士长憋笑的脸，完了，又被算计。静言无言地侧过，实在是——丢人啊！

伴着后无数羡慕的光——当然，静言自动将那些亮闪闪的目光理解为看到她不断丑后的兴奋，终于走了医院大门。天已微亮，街边路灯却还亮着，冬日清晨，风的味清冽彻骨，呵的气化成一团团白雾，立在大门，她微微缩了缩脖。

“很冷吗？”孔易仁当先走到车边，绅士地为她打开侧门。

“还好，”她小声回答“孔先生，谢谢你。”

“上车吧。”是不是她的错觉，一觉醒来，他的神，怎么变得一直温带笑，连带着一贯严峻的脸线条，都柔和下来。

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有音乐响起来，悠长的背景音乐，好像是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传来，是她从未听过的风格，不由凝神细听，原以为只有音乐，可是不期然的，有歌声缓缓，亢清亮，宛如天籁，完全脱离尘世的觉，妙得遥不可及。

一曲终了，静言还愣在座位上“喜吗？”孔易仁的声音将她惊醒“喜啊，是谁唱的？好特别，哪里有卖CD？”回过神来，她追问。

“这是圣歌，的确很难听到。”他侧过脸来，对她微笑“也没有CD可卖，因为这是我女儿唱的。”

不，是，吧！静言震惊到结“这是孔，孔希音——”

“不是，”被她的反应逗笑，孔易仁角弯起“这不是希音唱的，是我的小女儿，方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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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儿？静言好奇心大起“孔先生有几个孩？”

“两个，希音和方隅。希音你已经见过了，方隅还在国，和她妈妈一起生活。”他耐心地回答。

“哦——”，忽然觉不对，她的睛微微张大。

觉到她的注视，孔易仁再次侧脸望过来，清晨的街空旷无人，这级的好车，却速度缓慢，仿佛缓缓漫步，他的声音，温和低沉“我和她们的母亲，很多年前就已经分开，就连方隅，我也很久没见了。”

没想到会听到他这样回答，静言未及惊讶，就开始沉默。很久没见了——他在车上，放了她的CD，是为了把她的声音随带着吗？他对孔希音，那么温柔，这么久都见不到自己的小女儿，那一定是很想念她，很无奈的吧？

突然鼻酸，静言转过去，爸爸，那些漫长的，没有我在岁月里，你也会这样吗？

“那么静言的家人呢？”耳边又响起那好听的声音，成功地再次将她拉回现实。

“我妈妈在加拿大，爸爸——”静言低声“自从妈妈带我离开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