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瘦的哭得凄惨，他一急火上来，什么都顾不上了，上前一伸手便将余小凡从房门拖开去。

人在愤怒的时候控制不好力气，孟建这样一拖，让余小凡几乎跌倒在地上，幸好沙发就在她后，她好不容易撑着沙发靠背站稳，孟建已经冲他妈的卧室里去了，并且在床前张地半跪了下来“妈，你别哭啊，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

林建旭原本捂住睛的手落下来，一把拽住儿，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声音断续“你媳妇说我是装病，我还躺在床上媳妇就说我是装病，她说我是装病…”

孟建咬牙，猛地回过去看余小凡“你真的这么说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余小凡刚把站直，闻言又是一晃，丈夫恶狠狠的表情是她从没见过的，震惊与愤怒让她无法控制自己，这几个月来被她压迫在的所有的一切委屈、愤怒、痛苦如同火山爆发，让她整个人都如同被裹在的熔浆里。

“对，是我说的，她是装的！她就是在装病！”余小凡尖叫“她就是看不得我们两个在一起！她就是要让我知你是她一个人的！”

孟建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住，你看清楚，她是我妈！”

“我是你老婆！”余小凡开，说话的时候发现自己哆嗦得厉害，差咬到。

“那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妈说话！”男人的声音益发大起来。

“如果她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那她就得先表现值得让人尊重的样来，你看看她的所作所为，她本就不正常！”

林建旭猛地发一声急促的气声，而余小凡前一黑，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整张脸都被动地偏向了一边。

余小凡本能地用手掩住了火辣辣的左脸颊，疼痛在麻木之后爆发来，难以置信的觉令她僵，脑里嗡嗡作响，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包括立在她面前的丈夫。

窗外一声响，然后天空被五彩斑斓的颜填满，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卧室的窗帘没有拉，外面有急的人早早放起烟来，将屋里原本突然静止的几个人同时惊醒。

他打她！孟建打她！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不问缘由单凭他妈的一面之词就认定一切都是她的错！并且打了她！

“小凡…”孟建也愣住了，呆呆地看了一自己的手，开声音艰涩。

余小凡一刹那万念俱灰，这宽敞的屋突然间变成了一个死地，让她再也无法多待一秒钟。她猛地转，一冲了家门。

余小凡产了。

她在除夕夜冲家门，什么都没有带。孟建也没有来得及追上她，因为林建旭在儿与媳妇如此激烈的争吵中当真发了心脏病，在余小凡冲家门的一瞬间昏了过去。孟建只顾着将母亲送到医院，再想联系余小凡，却想起她连手机都被偷了，本联系不上。

余小凡一个人冲家门之后，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才奔两条街便被一辆转弯的面包车给撞上了，车速并不快，撞得也不重，可余小凡当场倒地，下一滩血。司机倒是个老实人，立刻将她送了医院，医生在急诊室里面无表情地宣布孩保不住了的时候余小凡还没醒过来，唯一受打击的是那个租车司机，当场蹲在地上双手抱，想这得赔多少钱才能了结啊。

孟建是在年初一的晚上接到余小凡母亲打来的电话的，何婉华的声音非常之冷，电话里也没说几句，只告诉他余小凡因为撞漂产，他们已经把余小凡接回去了照顾了，事情的经过他们也已经知了，让他自己想清楚了再跟他们联系。

孟建接到电话的时候人还在医院里，两天两夜没有合过了，母亲一直还在观察室里，他在这难熬的一天一夜里本不能离开，想给余小凡的朋友们打电话，问余小凡可是去了她们那里，但搜遍了通讯录，居然找不到一个余小凡朋友的电话。

孟建无法可想，苦等二十四小时仍旧没有余小凡的消息，他正想报警，丈母娘的电话来了。

何婉华的这个电话对他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他都不知自己是怎样回答的，也不知这个电话是什么时候被挂断的，等他再找回自己的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医院走廊的尽，玻璃窗没有关，而他呆呆站在窗前，北风猛烈地刮在他的脸上，他伸手一摸，乎乎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从睛里来的泪，爬满了整张脸，再看一底下空的停车场，一时间只想纵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