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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6/7)

?企业还要不要正气…”

两人正谈着,发现林媛怒气冲冲地向这边走来。

郎三在车间转了一圈回到办公室,起一个磕碰得斑斑驳驳的大茶缸,咕咚咕咚一气把一大茶缸了下去,然后一坐在椅上生闷气。郎三早就听说了魏长平和王老六卖厂里发电机被王书记查来的事,却一直不见厂里理,后来听说是程锐为了护着赵君亮压着不让理。郎三知赵君亮这个人是很有亲和力的,他担心程锐和赵君亮在一起是非不分。这件事在厂里早已是议论纷纷。最让郎三可气的是:好几十万的设备说卖就卖了,跟没事似的。我卖废铜屑和他们相比,简直就是个不值一提的芝麻粒,竟然来查我!郎三索把桌上的文件一拨拉,他是谁,既然了就不怕查,一人事一人当,天塌了他一个人担着。他就是要拿这件事和新班叫板。

这时门开了,程锐和王大义黑着脸走办公室,林媛跟在后面。郎三抬看了他们一,断定是来兴师问罪的,打定主意,坐着没动。

程锐走到办公桌前:“郎三我问你,你们车间是不是卖了一吨多铜屑,把钱私分了?”

郎三脆利落地回答:“卖了!”

程锐压着怒火问:“是你说的,把钱私分了,买酒喝了,能怎么样?”

郎三回答:“是我说的!我还说厂里能卖设备,卖原材料,我只不过卖废铜屑,怎么了?人家把厂里的发电机组卖了,你都不理,我卖废铜渣算个事!”

程锐猛地一拍桌:“郎三!你作为车间主任带违规违纪,无法无天!你仗的是谁的势?你以为我不敢理你是不是?我撤了你!”

郎三霍地站了起来:“别人能仗你的势,我为什么就不能?!你撤了我吧,我正不想呢,省得我打辞职报告!”

“郎三你…”程锐原本以为郎三会服认错,没想到他竟然会理直气壮地当面撞。

王大义拉住气势汹汹的程锐,把他在椅上,同时示意郎三少说几句。

郎三满不在乎地说:“一个月前我还私自卖了一卡车废钢呢,放在一起理好了。”

程锐说:“那好!我就分你!”

这时,办公室门猛地开了,一群工人拥了来。大家显然已经站在门多时了,屋便七嘴八地嚷:“厂长你不能理我们主任!”

“我们主任是好人!”

挤在前面的王班长说:“程厂长、王书记,废铜是我卖的,你不能分我们主任。”

程锐从椅上站起来,厉声说:“不是谁卖的,就凭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分不能免!你卖的连你一起分!”

郎三说:“废铜是我让他卖的,和别人无关!”

程锐气愤地吼:“那好,我就严肃理你…”郎三毫不示弱地说:“刚,我不服你!有本事你把一碗端平!”

王大义拉住程锐,问王班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赵班长挤上前来:“我来说。程厂长、王书记,事情是这样,我爸病重住院,不起住院费,我找大伙借钱。我们厂都这个样了,这时候谁家还有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去找主任,主任说他想办法。上个星期主任给了我六千块钱,后来我才知主任偷着把厂里规定统一回收卖的废铜卖给了废品收购站,一共卖了五千多块钱,自己又添了一千多元给我。你们不能理我们主任!”

程锐没想到是这回事,问:“职工有困难为什么不找工会,不找厂领导?”

赵班长说:“我找过厂工会,工会说困难职工救济金早就用完了。我到厂会计室借钱,林总会计师说,厂长和书记这个月都没领工资。厂长代从现在起要节约每一分钱,还说各车间、各门要自己想办法克服困难,不要遇到困难就找领导。”

郎三激动地说:“你们知大赵的父亲是谁吗?他是我们厂的老劳模,前些日赵师傅到煤场抓偷煤的受了风寒,夜里值班护厂,病倒了…没钱住院!领导都说厂里有困难,车间困难不困难?我们的工人困难不困难?”

程锐被郎三问得哑无言。那天晚上煤场外面刘克平、老赵、老冯几位老人帽上和胡须上结着霜的形象浮现在他的前…

工人们嚷着:“程厂长,王书记,不能理我们主任,不能理…”

林媛低下说:“厂长,这事怪我没调查清楚。”

王大义说:“郎三,你还暂时负责车间工作,听候组织理。我们现在去医院。”

程锐着泪还没走悲情,站着发愣,王大义拽着程锐从车间办公室来,拉着程锐上了车,破旧的吉普车轰鸣着驶离了204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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