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说：“咱们这茬人当年响应国家的号召，从大城市来这磨盘山，在厂里了一辈，现在老了就不了？这不是拉完磨杀驴吗？”

程锐说：“这话欠妥当！国家给咱厂的拨款每年都在增加，而不是减少，大家想一想前几年的工资就知了。可是咱们的日却一天不如一天，为什么？是因为别人发展得太快了！富得太快了！咱却还在等、靠、要！结果是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穷！”

老工人们对程锐的讲话有了反应，有人在，有的人仍在怀疑…

程锐说：“我们厂的人拦火车堵铁线，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去年国务院领导要来我们厂调研，帮助解决困难，寻找发展路。省委书记来打前站，可是咱们大家把省委书记围了六个多小时…领导还咋来？咱们许多老同志们的儿和孙在188厂上班，闹垮了188厂对大家能有啥好？这些年咱们等啊！错失了发展的机遇；咱们靠啊！靠丢了取的勇气；咱们要啊！要来的只是活命的小钱；咱们闹啊，闹没了工厂的信誉，闹没了188厂的形象，闹没了军品任务，闹没了大家的收…”

许多老工人被说动心了。

程锐说：“今天我请老同志过来开座谈会，就是想听听老同志的意见和建议，我想和老同志实实在在地心，说说心里话，论起来我是你们的晚辈，老长辈们有话尽说，大家不是怕工厂破产倒闭吗？大家一起来当厂长，大伙说怎么办？”

老冯师傅说：“那我先说了，程厂长你说拖欠咱们的几个月退休金啥时候补发？”

程锐说：“昨天我问了一下会计，厂里一共拖欠退休职工四个月的退休金，可是现在厂里暂时拿不钱补发工资。但是我保证，从我当厂长之日起，决不再拖欠老工人们一分钱退休金，以前拖欠的年内一定补发。”

老赵师傅问：“别的先不说，你说我们厂什么时候晚上能有电吧？”

程锐说：“我不瞒大家，供电局我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捧着笑脸去，灰土脸回来。我们欠了供电局四千万元电费，没钱还！我正想办法争取早日解决停电之苦。一月内如我还是解决不了电的问题，我就辞职！卷铺盖！”

王大义、赵君亮、林媛对程锐的承诺到十分吃惊。赵君亮注视着程锐，心想：这不是往自己脖上勒吗？

稍稍迟疑，一些老工人们报以烈的掌声。刘克平没想到新厂长会如此明确地立下军令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工人们只能是拭目以待了。

程锐心里明白，不解决生活区供电的问题，这个厂长无论如何也是当不下去的。座谈会一结束，程锐就开车来到供电局，他想和鲍局长见面好好谈谈。可是供电局办公室杨主任说：鲍局长到外地开会去了，先到省里报到，然后到南方参加学习培训二十天。程锐不相信。杨主任拿上级的通知给程锐看，程锐这才相信杨主任说的是真的。鲍局长开会不在家让程锐到很无奈。

一个月之内恢复生活区供电的激情承诺，就像一句曝在光下的谎言，很快会被灼的日光蒸发，程锐时刻都能到四面投过来的目光的灼烤，而无法躲藏。他挖空心思想解决生活区供电的问题，甚至想找一台发电机自己发电。然而近万的职工生活区，普通发电机组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再说厂里哪还有钱去买发电机。晚上下班前，程锐所有的想法又回到原：从鲍局长那儿寻找突破，解决恢复供电问题。为此程锐来到204车间，找到郎三帮忙。

程锐说：“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郎三问：“你要调查什么人？”

程锐说：“调查供电分局鲍局长。调动你的所有关系，帮我查一查此人的底细。他有什么好？有什么特长？他有什么肋？他最好的朋友是谁？他最喜谁？最怕谁？包括他家、人、孩的情况。总之想办法查清他和外界的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