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没有用。他不再言语，而是迎着风雪，倾听着老工人的声音，他相信行动是最有力量的语言。十几分钟过去了，程锐冻得嘴发紫面发青，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下微微发抖，发上落上一层雪…刘克平一直注视着程锐的一举一动，脸沉着不表态。渐渐地，老工人们的喊声越来越小了。

老冯师傅问：“老刘咋办？”

刘克平心里绷着一劲，沉着脸一言不发。

“你们这是吗？想冻死新厂长吗？人心都是长的啊！”刘克平的老伴和一位大婶挤了过来推开拦在前面的老工人“都让开！让领导走吧，老刘、老赵你们到底想什么？”

一位老工人看不下去了，摘下自己的棉帽在程锐的上。程锐摘下帽给老工人上，说：“大家要是相信我这个厂长，请大家让上级领导离开，我来解决188厂的问题。”

刘克平和老工人们看着风雪中单衣而立的新厂长，躁动的心变得舒缓了许多，沸腾的血在一一地冷却，场面也渐渐安静下来了。

林媛着泪注视着迎风傲雪的程锐，对新厂长肃然起敬：“赵厂长，你们想想办法啊！今天零下三十多度，新厂长会被冻坏的。”

赵君亮小声对林媛说：“厂长在为领导解围，把焦转到自己上。”

又过去了十多分钟，老工人们血澎湃的心似乎被冻住了，愤怒的表情由僵变得焦躁不安，场面却异常的安静。

赵君亮终于看到了机会，大声说：“各位师傅，你们知新厂长是谁吗？大家还记得我们厂的程国林烈士吗？新厂长是程国林的儿——小刚，大家不能这样对待他！”

“新厂长是程国林的儿？”

“有像…是国林的儿…”

“小刚回来当厂长了？”

老工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赵君亮的话让刘克平的心一下了起来，前闪现当年程国林舍救工人的场景：1968年“文革”时代的一个傍晚，505装药车间突然燃起了大火，当时的造反派喊着“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号，组织工人们去救火。正在被批斗的副厂长程国林、505车间主任赵家实、204车间主任郎建成听到消息，扯下挂在脖上的走资派的牌，冲向火场，拦住了前去救火的人们，命令大伙散开隐蔽。造反派指着程国林的鼻说：“你要为国家财产负责！”程国林说：“照军工生产安全条例，我更要对工人们的生命安全负责！”三个人冲火场，命令

正在用龙扑火的几十名工人上撤离隐蔽。听说车间西还有人在救火，三个人一路呼喊着向西边跑“要爆炸了！赶快撤下来…”刘克平和十几名在西救火的工人听到喊声，刚刚撤到隐蔽壕内，轰的一声响，505车间在冲天的火焰中飞上了天空，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磨盘山，程国林、赵家实、郎建成三个走资派被炸飞了…

程锐动情地说：“各位师傅，叔叔、大婶，我就生在磨盘山，我是你们抱过的小刚！各位老师傅都是我的长辈，咱们中国人最讲孝，等工厂有了钱，我保证有钱先老工人，有衣先老工人穿，有饭先老工人吃，我一定一个孝…”

老赵师傅说：“我不是不信任你，你带钱来了吗？不解决问题还不如早破产算了！”

程锐说：“我想问一声，各位师傅真的希望我们厂破产吗？如果工厂黄了对大家有好，我一定尽快安排188厂破产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