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来，先为敬："来！！"

李佩其先闻了闻酒香，以前没有喝过青稞酒，但早有耳闻，这西北的青稞酒和东北的烧刀同属于度的烈酒，味清冽醇香，介于二锅的清香和酱香型酒的特殊芬芳之间。他抿了一，酒劲果然名不虚传，辣得舒坦。明义见状，喝下了半碗。而吕泰山碗里的酒已空了，正望着他俩呢。

李佩其的酒碗还在嘴边，没有放下的意思，他知吕泰山在看他呢！便仰起脖一饮而尽。明义想要阻拦，已经晚了。心想，李佩其都喝下去了，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只好着端起了自己酒碗，也一了。吕泰山看见他俩的酒都见底了，终于笑眯眯地捋了捋下上的长须："好样的！好样的！"

卓玛吉又端来了气腾腾的羊，吕泰山用筷熟练地将羊撬开，了白的羊脑，然后撒上椒盐端到了李佩其的面前："李师长，请！"

明义连忙探过去，对李佩其小声说："快吃吧，这是老村长接待尊贵客人的方式。"李佩其见吕泰山朝他，便津津有味地吃起羊羊脑来了…

吕泰山看着李佩其、明义吃完了羊脑，就取下羊珠放在盘里递给了李佩其。李佩其看着盘里的一对黑亮的珠瞪着自己，不由愣住了，看了明义一，不知这个当吃不当吃。

明义乐呵呵地对李佩其说："这里有句俗话叫半夜三更煮羊，盯的就是俩珠，羊珠是大补，是羊上最好吃的东西。"

吕泰山在两只珠上洒了椒盐，赞同地着："李师长，政委说得对，只有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吃它！"

李佩其在盛情之下，吃了一只羊珠。把另一只送到了明义面前的盘里。李佩其是第一次吃动的睛，心里的确是有些异样，不过味果然是不同凡响，当之无愧是羊上最好吃的位。

吕泰山续好了酒，捋捋长须，又挑了挑寿眉，释然地说："看来李师长也是情中人，当属善饮，请问，什么是酒？"

明义知李佩其回答这个问题一定是手到擒来，如果换了自己，真不知怎么回答这个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很奥的问题。平时只是单纯地喝酒，谁还在乎酒是什么，这吕泰山的确和其他的村民不一样。

李佩其没有急着回答，从衣兜里拿香烟，递给了吕泰山和明义。

"我把这个茬给忘了，招待不周，到了我这里应该吃我的烟。"吕泰山见了连忙表示歉意，说着，从柜里取烟叶，放在鹰膀烟锅里，递给了李佩其和明义："尝尝吕九庄的烟叶，虽然是土烟，不过也是纳本地的天地之华，意义不同啊。"

明义斜过烟杆在油灯上燃，大地吧着，的烟雾从升起，他细微地品着这烈的带着香甜味的土烟，狠狠地过了一把烟瘾。

李佩其轻轻地了一，知土烟的劲大，他只了一小，就被呛得咳嗽了起来。吕泰山拍拍李佩其的脊背说："师长，慢吃！这烟劲儿大！李师长…"

李佩其笑着把烟锅送到了吕泰山的手里："劲太大了！我还是回答老村长的问题吧。"

吕泰山兴地说："李师长说，我洗耳恭听呢！"

"酒中礼，酒中情，酒中乐，酒中灵，酒中之蕴历数不尽，实乃天地共享之，酒是文化的酵母。酒这原本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百悟随人。"

吕泰山听了哈哈大笑，赞不绝，端起酒碗："酒逢知己千杯少，来，！"

李佩其喝了酒，继续说："酒，是好朋友相聚时的畅饮。推杯换盏，绵延不尽的情义漾在酒桌上…"

"早就听说李师长文武双全，果然学识渊博、豪气盖天，我们喝个一醉方休，岂不畅快？"吕泰山喝酒的觉来了，声调提了许多。

几碗青稞酒下肚，加上羊的燥，李佩其脱掉了军装，卷起白衬衣的袖，接过了吕泰山的话："久闻老村长的大名，今日才得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好，我们就来他个一醉方休。"

明义在李佩其的上了一把，关心中透着担心：你，行吗？

李佩其也把明义的手了一下，意思是：你看这场合，不喝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