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后，跟着李佩其了门。

李佩其从缸里舀起一盆，一扎在里，然后拿起巾了脸："好久没有这样锻炼过了，今天了透汗，舒服啊！"

明义站在墙边，面对着新川峡的地图，他一直注视着那个叫吕九庄的地方。李佩其见了连忙说："政委，你讲讲刘天忠说过的金沙矿是怎么回事？"

"要说金沙矿，必须得说说吕泰山这个人。"明义转过，坐在窗下的椅上。

警卫员走来，将饭菜放在了饭桌上，两碗土豆搅团、一盘炒土豆丝、一盘酸白菜。李佩其招呼明义落座："我们边吃边说。政委，这西北小吃还真不错啊！"

明义笑着摇摇："山药（土豆）在西北地区不是小吃，而是正餐。它养育了千千万万的西人，尤其是在农村，顿顿都离不开它。"

"我的胃也正在适应你们西北的环境呀！"李佩其指了指自己的胃，然后吃了一大土豆搅团。

"听警卫员说你有胃病，这就不应该吃山药，我让堂重…"明义关心地说着，端起饭碗就要往外走。

"没有事的，咱们当兵的人哪个的胃没有病？就这个，我喜吃，香的！哎，政委，说说吕泰山吧！"李佩其拦住了政委，"我们必须抓时间了解情况，吕泰山可是咱们山之后主要依靠的对象啊。"

政委吃着土豆搅团给李佩其介绍起了吕泰山及吕九庄的情况。

3

新川峡属汤县辖，从汤县朝北，穿过汤山的腹地，路两边数以千计的坟包中间，有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顺路往前便是汤山支脉，叫小凤山。二十年前要翻过汤山需西绕四十多里山路才能到达山北边的吕九庄村，如今，只需钻十二里山就可以了。

这个山是一个叫才让的藏族人钱修建的，才让的汉族名字叫吕泰山，当地汉族人为了谢他，将这个山以他的名字命名为泰山隧。过了山之后，会看到一片开阔的戈。在戈滩最北边横卧的小龙山下，有一片小小的绿洲，这便是新川峡吕九庄了。

"吕九庄里尽有不少树木，也有汤县最大的村学，但是那里的生活环境依然极其艰苦。有几句顺溜是这样说的：山是和尚，沟里无；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人畜饮愁，十九不收；曝日晒荒丘，风刮石走；一年一场风，从刮到冬。"明义介绍着说。

李佩其听到这里不由得放下碗筷，这的确是个环境恶劣的区域，大队过去之后，看来首先要解决的还不是开矿的事情，而是生存的问题，这就必须从发展生产、改造环境开始。

明义停顿了一下，表情严肃地说："还有三多三少三嚎呢！"

"什么意思？"李佩其了香烟，饶有兴趣地问。

"狼多风多蝎虎多，人少少村少，白天风嚎、夜里狼嚎、喝了苦肚嚎。"明义的腔调随着描绘的场景也变得悲切起来。

"那是个不适合人群居住的地方，肚嚎是啥意思？"李佩其明白地下有宝藏的地方，自然环境往往会显得特别地奇特。

"那里的是苦的，喝下去肚胀，多。"明义苦笑，皱着眉，他知这个特殊的战斗也许最不好行，它不能和一个战场地或是战略要相比，他们不仅要去那里战斗，而且要去生活，还要永远扎在那里。

明义继续介绍说："吕泰山是吕九庄的村长。村里的人们家家都有不错的房和林地，可是吕泰山不同，他不住-打垒-的四梁八的廊房，而是住在山下朝南向的山里。他把村前村后所有的林地、沙地、坡地、戈全分给了村民，没有为自己留地。为了改变大家的生活环境，他自己掏钱买树苗，指导村民植树。

"由于他为大家着想，自然受到了村民们的拥护，大家心很齐，只要是吕泰山号召的，没有一个人不服从的。过去荒凉的吕九庄，如今到都着树。大概是他给村里人的好事太多了吧，也可能是藏族信佛的缘故，他早已成了村人心目中的活佛了。

"四十多年前，他刚刚十岁。一天，他随阿爸曲吉赞到西藏拜佛，途经吕九庄，在一片茫茫的戈上突然遭遇了狼群。他们父二人手握着一把藏刀和狼群整整对峙了两个时辰，狼群不仅凶狠还十分机灵，它们见对手寡不敌众，便故意拖延时间，企图将他们父俩活活地困死，等到他们疲力尽的时候再群起而攻之。

"天黑后，狼群发起了攻击。曲吉赞一边奋力地与狼搏斗，一边保护着儿，上几都被狼爪抓伤了。正在这危急关，吕九庄人听到狼嚎声赶来了，把他们父俩从狼嘴里解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