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就受穷”这句话他听懂了，而且在他的心灵里扎下了。几年来，这冒的芽儿在疯狂地长着。就从那天开始，他成了五爷家的常客。五爷对他也格外地好，除了给他讲人念书的理外，还给他说古书。《三国》、《浒》、《西游记》、《说唐》、《反唐》、《薛仁贵》的故事，都是从五爷这里听到的。五爷还教他识字学文化，他很兴奋，云大哥是他学习的榜样，云大哥是英雄，而云大哥的启蒙老师就是五爷。现在，他又成了五爷的得意门生，他怎么能不兴呢？因为唐学在上小学一年级前，接受了五爷最好的教育，所以，五爷的儿唐文办起唐家堡小学时，唐学自然而然就成了唐老师最好的学生，也成了唐老师最好的助手。

爹爹死后，妈妈被判了刑，接着，他家的房没有了，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的唐学来到了五爷家，五爷问他：“你爹死了，你妈走了，你连一珠珠儿泪都舍不得，有悖情理啊！”“我爹虽然‘罪有应得’，可妈妈不该杀死他。至于，至于爹死了，我没哭没跪，我恨他！是他毁了我们这个家！”

“好样的！”五爷赞赏的目光盯着唐学说“憎分明，不过，人生在世，可以没有别的，但不能无父无母！”

“爷爷，我知该怎么了。”

“怎么？”

“我要去给爹上坟、磕，我还要去看妈。但是，不是现在。”

“娃，你长大了。你婶婶是个刁婆，有好了是张士贵的，有坏了全是薛仁贵的。要顺着她，要不然，你怎么念书？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不经受磨难还成？不让你上学了，麻绳啊，还有别的路数。活人不能让憋死！再说了，坏事有时候未必就是坏事呀！…”

“坏事有时候未必就是坏事呀”！那么，坏事还能变成好事？五爷说得对，我听他的没有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前。…

唐学心事重重地为桑叶好了，又帮妹妹烧好了垒。

在往烧红的垒里放山药时，桑叶咯咯咯咯地笑着跑来了：“哥哥！我们有吃了！”见桑叶手里提个血模糊的松，唐学欣喜地问：“哪里来的？”

“从山崖上掉下来的。”

“好极了！”唐学说着把松放了垒里…

下午，哥哥继续给妹妹上课…

晚上回家后，唐学才知了学校、家里发生的一切。

婶婶嘟嘟个嘴不说话。

叔叔说：“唐学，跟你商量个事儿。”唐学说：“叔叔，你说吧，要我啥？”叔叔提了个折中的方案，双日唐学兄妹俩去学校上学，羊由他在山下放，单日唐学兄妹俩踩南山去南山洼放羊，他地里的农活。这样上学放羊两不耽误。

“成！”唐学说。

“这是真的？”桑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兴地了起来。

七

谁也没有想到唐老师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