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科改为设备，由原设备科科长程和天同志负责，上试验，拿准确无误的设备完好率、运行率及维修更新等计划。要注意一，那就是一切本着节约的原则办事。车队给公司留两台最好的车，一台专用，一台公司级领导合用，包括本人在内，其他大小车辆共十七台一律实行单车承包，公司有活先给公司，无活时自己找活，此项工作由原车队副队长李鹏同志负责。”

…迟浩不照稿一气将十三个室的主要工作都作了安排，与会者除对新老总的工作作风表示敬佩外，大多数人对安排的工作半信半疑，这样讲讲就开始，什么？动资金有吗？机维修费用有吗？料好了吗？产品有销路吗？等等。

所以对于迟浩的工作安排除李副总、杨帆总工程师和财务科的李凤英科长表示积极执行外，大家没有一个表态的。

冷场了半个多小时，设备科科长程和天给迟浩递了个条，除上述疑问外，还提了新问题：三天后要派人去，公司账上一个钱没有，差费怎么办？让大伙儿来上班，大家的生活费拿啥来发。

迟浩看看纸条，微微一笑说：“同志们，公司让大家来上班，肯定不会让大家白辛苦，只要把工作任务完成，一切问题都由我迟浩负责，至于差费、维修费和大家的生活费请财务李长给大家说说吧。”

胖乎乎的四十多岁的女长李凤英告诉了大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我们的迟总已经从当个的亲戚那里借来了二十万元，现在这笔钱已转到我们的账上，已足够第一线近四百名职工一个月的生活费。另外，迟总又从刚刚离职的化工厂借来了一百二十万元…”李长的介绍还没有完大家就烈地鼓起掌来。

前来探听消息的工人们也在窗外鼓起掌来。

九

企业的资金就像人上的血一样，是不可缺少的。一个生机、有发展前途的企业更需要充足的“血”新纺要摆脱困境，首要问题之一仍然是资金问题。据总经理办公会议的决定，新纺向银行贷款的工作由迟浩、李副总、杨工三人负责。今晚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来到了公司，自然话题就转到了贷款问题上。

迟浩说：“李副总，我和杨工是师不利呀。银行答应给我们贷款两千万元，我们就程序从起。杨工负责信贷员、办事信贷长、办事主任、市支行信贷科长和市支行行长的工作。我负责省里的工作。可以说，前面的工作得还格外顺当，省里的工作也好了，杨工跑的五关通过请吃、请、送纪念品已突破了信贷员、长、主任、科长四关，可到行长那里卡壳了。”

“怎么回事？”李副总问。

那天晚上，迟浩刚从省城差回来就接到了杨帆的电话。

“是迟总吗？大哥，你无论如何到新地夜总会来一趟，我正在请银行行长吃饭，放心来吧，不让你喝酒，公司的李副总吃完饭已走了。…我想，今晚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我们的款就能贷到手。”

“是吗，小妹？好好好，我一定参加，一来检验你的工作成果，二来给你保镖。”

新地夜总会二楼的“都市风”包厢里闹非凡，饭桌上一片狼藉，银行五个关的脑脑们正猜拳喝酒，沙发上一溜坐着七个妆艳抹的坐台小，银行梁行长举着话筒在吼唱着《真的好想你》。杨帆虽然没有刻意打扮，可她那丽的材和独特的气质令迟浩倾倒。他知，必须保持和杨帆的距离，否则他将会陷的泥潭。杨帆大方地把迟浩介绍给大家。

梁行长握着迟浩的手说：“久闻大名。”

迟浩说：“还请行长大人多多关照。”

梁行长不愧是文人，一句“彼此彼此”引起了一阵笑声。

“梁行长，你的《梁祝》。”杨帆把话筒递给梁行长后，叫起了一位最漂亮，材、个跟杨帆差不多的小悄悄地向迟浩介绍：“迟总，这位吴小今晚不是坐台小，而是我们公司经营副主任。”

迟浩是何等聪明的人，他早就听说梁行长好，杨帆安排个坐台小冒充公司业务人员，可见她为贷款是费了一番苦心的。

迟浩把吴小拉到了餐桌上：“来，吴主任，你坐在我边。”吴小拉着杨帆坐了下来。

迟浩见梁行长唱完歌坐下了，就不失时机地把吴小推到了梁行长的旁边，梁行长一边念叨着吴小的名字一边盯着她，吴小勇敢的目光迎合着他，并一矜持、雅的样来，努力使自己像个经营主任的样。

梁行长拉着吴小的手冲迟浩说：“不错！不错！你迟浩老弟真有光，吴小会成为杨工手下有力的助手的。”

杨帆吩咐服务员小上凉菜，一会儿功夫八个凉菜、四瓶制凉州皇台酒摆上了圆桌。

吴小不失时机地斟满酒端到了梁行长的面前：“梁行长，为了谢你对我们公司的支持，我敬你两杯！”

梁行长端起酒杯说：“为你们公司的两千万，我上了三次省城，今年的情况你们也该知，贷款收不回来，省上又不给规模，我也难呀，不过你迟总，还有漂亮的杨工都是利索人，吴小又这么情，我一定尽力而为。来，为我认识大家杯！”

就这样说说笑笑，一个小时不到，两瓶凉州皇台就下肚了。梁行长的视线始终都在杨帆、吴小的脸上和酒杯之间转悠，吴小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一杯一杯地哄着他喝。

梁行长一仰脖下一杯酒后，一把揽过吴小就要亲，吴小推开了他酒气冲天的嘴说：“喝酒喝酒！”

梁行长说：“吴小，你如果愿意的话，我调你到银行来，最起码给你一个办公室主任当。”

迟浩见梁行长用目光征求意见，就说：“只要吴小同意，我放人！”

吴小说：“如果行长真这样看我，我求之不得，那就请行长快贷款给我们，我得支持我们杨、迟总把新纺公司搞红火，到那时候我再去你那里。”

迟浩悄悄地对杨帆说：“这是个人才，你要设法把她真的到供销公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