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想办法。老猎人说过，沙漠里遇上风要往走，千万不能在低躲。

她鼓起勇气没命地往西边最的一个沙疙瘩上跑去。跑上沙丘时，风沙也到了。她暗暗在心里说，真是老天有呀。风越刮越大，沙打在脸上生疼。沙埋住了她的脚，她不停地脚，站，再抬脚，再站。一会儿工夫，沙丘下的凹洼就被沙填平了。她到没力气了，风沙是把她往沙丘下推。她的开始朝风沙刮的方向倾斜了，她咬牙把平衡到了最佳状态，还把包袱死死地搂在怀里。包袱不能让风走，包袱没有了，鞋也就没有了，里面还有狼呢！这些东西没有了，怎么往新疆走，怎么去找五斤哥？

她实在持不住了，脚也抬不动了，但沙还在一层一层地增，沙埋住了她的脚，埋住了她的小…她的仍然迎风站着，不让风倒。赶到沙快埋到大的时候，她双手扑倒在沙上，闭着双任风沙往上刮。别无他法，只有等死了！这时，仿佛五斤哥的声音又现了：“你等着，我要用八抬大轿来娶你哩！”她喃喃地说：“五斤哥呀，我今生…今…世是坐不上你…娶我的八抬…大轿了…来世…来世吧…”

沙漠的天气也日怪得很，风沙来得快，去得也快。莲睁开睛才知风沙住了，她抖抖上的沙，才知自己还活着，包袱还在胳膊上挽着。五斤哥呀，我今天没有让沙埋掉，没有把尸骨埋在沙窝窝里，这是老天在保佑。我一定要找到你！

她这样想着，觉着上有了一劲，可是双埋得太，说啥也不来。她就用手挖，挖了半天才挖了膝盖，试试还是不来。她就继续挖，手指上的磨破了，血了，她不，还是不停地挖。她终于从沙里把双了来，两只鞋也被埋在沙里了…

她光着脚往西北方向爬了一段，顺势到了沙丘下面。缓了一会儿，她才取一双新鞋穿上站了起来，艰难地一步一步朝前走着。肚饿了，她就从包袱里掏狼吃了起来。一块狼下肚后，她觉着渴得难受，看看朦朦胧胧的太还挂在西边天上。她渴极了，如果能找到锁就好了。可是，前的沙漠与戈上，连一片绿绿的红柳叶都未找见，哪里会有锁呢。她咂咂没有一分的，用手摸摸嘴上的一层血泡，唱起了儿：

沙刮成个大山了，

路也刮成个滩了；

…

她恍恍惚惚往前走着，沙漠被她彻底丢在了后，前是一大片荒凉的戈滩。正走着，忽然看到脚下扣着半个大西瓜。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蹲下来仔细瞅，还用手摸，不错，是半个黑黑的、亮亮的、圆圆的大西瓜扣在沙上。她爬下来把脸贴在了西瓜上，西瓜虽乎乎的可心里像是凉了许多。她一把抱起西瓜来，原来是没有瓜瓤的半个西瓜。她想起来了，老猎人说过，沙漠上的人走路，吃完西瓜后把瓜扣在沙上，里面的分十天半月也不，过路人要是渴了，瓜能解渴呢！她想，一定是前面过去人了…

她用袖把西瓜上的沙掉，大吃了起来。西瓜比起沙漠里的锁来，那气、那甜是无法相比的。不一会儿，她就吃完了瓜的一半，并把另一半小心地放了包袱，等到下次渴了再吃。这时候，她浑都是劲，不渴了也不饿了，天也凉下来了…

她正走着，忽然到有人把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顿时，吓得她骨悚然，她知天快黑了，在这戈滩上是不会有人的，即使是人也绝不会把手搭到她的肩膀上的。老猎人说过，当地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戈上走路碰到人要先搭话，不准动手。要是把手搭在了人家肩上，被杀死了也是不会偿命的。她想，后肯定是一条狼，可千万别回，一回狼就会咬你的脖。她的心吓得嗵嗵嗵直，她镇静了一下，心想，狼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她从包袱里取了刀，用尽全力气朝狼肚去。狼惨叫一声倒下了。她回过又一刀了狼脖，直到连刀把也去了狼才被死。狼死了，她也像面条一样，倒在了一边。

八

“队长，给我们唱一段儿吧。”一名骑兵说。

五斤娃说：“这尕娃还日鬼得很，想听个儿？想媳妇了…旅长防空了，要是哈萨（苏联红军）的飞机来了，怎么办？”

那骑兵说：“唱一段吧，队长。我看着天空，别说飞机，蚊飞来，我也知。”

五斤娃笑了：“能行，我就给你吼一段。”

圆不过月亮方不过斗，

好不过十三省的凉州；

麻不过椒辣不过酒，

甜不过尕妹妹的。

“好！唱得好！”骑七旅韩旅长从防空里来了，他说“日的，再唱一个给本旅长听听。”

五斤娃不识好歹，就又唱了起来：

雪落在个石上，

冰碴碴冻在个上；

…

韩旅长未等五斤娃把“儿”唱完，就打断了他：“日的，大敌当前，你是本旅长的警卫队长，不好好当警卫，唱什么儿，来人！给我拉下去打二十鞭！”

旅长的命令谁敢不执行，再加上五斤平时脾气不好，在当执法队长时得罪了不少手下，现在正是他们报仇的好时候。几个执法队员如狼似虎地把五斤行倒，用鞭狠狠地打，打完了二十鞭，五斤娃背上、上的血从衣上渗了来。但是五斤忍着疼，一声未吭…

晚上睡觉前，韩旅长又来到五斤的住，问：“还疼吗？”

五斤站起来一个立正说：“不疼！”

韩旅长把一瓶药酒递到了他手里说：“坐下，睡觉时喝上，这东西消炎止疼，灵验着呢。日的，本旅长晌午心里窝火，气到你上了，别往心里去。”

五斤见旅长这么诚恳，动地说：“旅长，我不计较，是我不好…哎，旅长，你想啥呢？…是共…”

韩旅长忙打断他的话说：“你，你睡吧。”说完拍拍五斤的肩心事重重地走了去。

九

莲就要走完里的路了，前面是星星峡，过了这关，就到外新疆的地界了。她好兴呀，她找到了洋杆杆、洋线线，心想，现在离五斤哥是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