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怕的。”玉炳努力克制住了咳嗽，说“连个喇叭烟都不敢吃，还能成个啥？”

“书记，该吃晌午饭了。”衣环球冲玉炳说。

玉炳看看表说：“哟，都快一了，只好到衣书记家蹭一顿了。”

见衣环球仍然磨磨蹭蹭的样，玉炳知是咋回事了。衣环球虽然是大队支书记、吕九庄的最领导，可他家里也没有现成吃的东西。

“怎么？害怕了，怕我玉炳是驴肚拌，吃穷了你？”

其实，玉炳早就知吃午饭的时辰过了。他这样的目的就是乘吃饭的工夫和衣环球好好唠唠。再说了，玉炳这时候去房东家里，也没有什么饭可吃了。因为，他和房东有个约定，那就是过了吃饭时间，就别等他了。

“怕倒不怕。”衣环球笑嘻嘻地说“家里除了山药、小米，再是啥也没有。书记，你别笑话，别说是荤腥，连一顿饭的面都没有。”

这些情况，玉炳是知的。吕九庄下最好的吃除了荤腥，就是吃一顿擀面条了。社员家里吃不到的东西，在衣环球那里肯定也是吃不到的。

“吃面容易发胖，胖的标志就是脱离群众。正好，我就喜吃山药米拌汤，如果能吃上一顿山药搅团，足矣。”

山药米拌汤是当地常吃的一吃，等锅里的烧到五分开时，下小米。等到七成开时，再加上切成大块的土豆。把土豆煮得没有棱角时，山药米拌汤就好了。条件好的人家还要拌少量面，条件差的人家，连面都不拌。临端锅前，加盐和一筷腌好的酸白菜就可以了。拌面有拌面的特，不拌面也有不拌面的风味，吃起来颇，百吃不厌。

普普通通的山药米拌汤，养育了中国西北地区不少优秀儿女。目前生活好了，乡下仍然时不时吃那么几顿。城里人能吃到正宗的山药米拌汤，那恐怕就是一享受和福气了。

“好好好！只要书记不见怪，我们去山药搅团吃。”衣环球起就请玉炳往家里走。

衣环球对玉炳特别佩服，他认为玉炳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领导，一架也没有，与老百姓同甘共苦，老百姓吃什么，他也吃什么，从来不在吃饭上挑病。每当他对玉炳说起这些觉时，玉炳总是说，那要看是对谁了。对你衣环球，对老百姓，我任何时候也不会有架。可对于那些官老爷们，我玉炳的架可大了。玉炳虽然学历不，可读过不少书，天文地理、医学数学，他都读。所以，他讲起话来，引经据典，是，谁都听他讲话。

衣环球和玉炳回到家里时，媳妇钱风兰已经好了山药米拌汤在等着。小小的砂锅里满满一锅香的山药米拌汤，足有四五碗吧。显然他们两是够吃了，多加个玉炳，那肯定是不够的。衣环球代媳妇山药搅团。

钱风兰不好意思地说：“人家书记又不常来家里，山药搅团可是俺们人吃的东西。”

玉哈哈哈一笑说：“我也是人，不是细人。我们先吃米拌汤，最后吃搅团。”

衣环球知玉炳的脾气，只好依了他。

吃饭时，玉炳也不到书房去，说是就在厨房里吃，要向弟媳妇学学山药搅团的诀窍。

衣环球没法，只好坐在厨房地上的小凳上和玉炳一边说着话一边吃着山药拌汤就腌胡萝卜。

玉炳果然认真观察了钱风兰山药搅团的全过程：在中加适量小米和土豆块，等煮熟了，用铁勺把土豆捣碎、搅匀。

山药搅团实际是土豆和小米成的饭，就着腌胡萝卜、酸白菜，吃起来香可、回味悠长。

“你放开胆吧，我全力以赴支持你。”玉炳一边吃着，一边给衣环球打气。

正在这时，邻居慌慌张张地跑来说：“庄门外来了好多人，说是要找书记。”

衣环球望望玉炳说：“你别去，我去打发他们！”

“不！”玉炳见钱风兰把山药搅团盛好了，便夹了一筷腌胡萝卜条“你可以跟着我去，但不许说话，听见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