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咋个造法，谁也不懂。请退休工人来，人家不放心，一个翻过船的村办工厂，谁能保证不再第二次事呢？请不来技术人员就送工人去培训，可求爷爷告，没有一家愿意培训你。卖挂面的见不得挑白灰的，教会了你，抢了我们生意咋办？跑了十几家厂，终于联系好了一家厂，衣环球亲自带队学习，可他们只能隔着窗看，此外就是让他们打扫院、搞卫生。这样下去，说啥也学不到技术，衣环球就去找厂长涉。厂长说：“不让你们厂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到里面让电打了怎么办？”

结果是给人家打扫了几天卫生，连车间的门都没有去过。

通过关系找到了河西一家厂，人家提了三个苛刻的条件：一是你们的原料要无条件的低价供应我们；二是我们的销路不好时，你们要负责；三是你们厂的产品售价不能过我们。第一第三条还能勉答应，可第二条能答应吗？不答应，那好，你请便。

回到厂里衣环球发话了，哪里都不去学了，我们自己在实践中学。有没有把握？他不知。他想，不有没有，先开机再说。

在诸葛亮会上，衣环球说：“铅丝厂办砸了，对不起父老乡亲们，这第二次又这么艰难，到学技术学不来，我宣布，谁愿意回家里去我负责送回去，愿意跟我的留下来！我本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有信心，有决心。”

大家纷纷说：“厂长我们跟上你到底了！”

“那好，”衣环球说“你们能这样，也给了我信心。给大家一小时时间，到家里拿粮、铺盖来！”

一小时不到，大家全来了。

衣环球说：“我们豁去了，三天内吃住在这。不拿合格产品来不罢休。渴了就喝凉，饿了就啃烙锅盔，困了就去睡觉。每个机边的墙上挂一个桶，哪台机问题就敲桶，听到桶响，拉掉电闸。鬼来了！我们要找病。”

衣环球话音刚落，大家就各就各位开动了机…

一天一夜过去了，铁桶响过了多少次也记不清了，铁桶一响大家就停车围住了“鬼”共同找病。病找到了：定尺不齐、焊不直、断续焊接。为什么会现焊接不牢的现象呢？是因为频离设备太远，应力达不到，把设备拉近后病解决了。为什么会现断续焊接呢？衣环球和工人们仔细研究、分析可能是齿牙有问题，卸开齿，果然问题就在齿上，有两三个齿掉了，转到没齿的地方就咯噔响一下，这个地方就焊不上。把牙补上，打磨好，这问题也解决了。

频焊应是圆的，可来的产品是椭圆形的。怎么办？吕黄永想起十公里外有家车磨铣刨厂，就派人去借来了卡尺、量等仪。一量整整差４微米，绝对的不合格产品，合格产品的误差允许在１.５微米以内。

经过认真分析，才知是轧辊本有问题。衣环球和几个力壮的工人扛着一百斤重的轧辊去厂家退掉货，又去冶金机械厂买回了合格的轧辊，安装好一试，合格产品终于来了。这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十多钟了。

衣环球和工人们兴得停下机拥抱着、着，就像一群小孩一样。

蹦够了，衣环球说：“回家休息！好好休息一天再。”

工人们说：“不休息，接着。”

衣环球说：“不行，先休息一晚上，明早接着。”

七

冬天的长市，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度，钱虎和两名业务员下车没顾上休息一下，就背着几十公斤的样品走了一家大企业。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吼：“你们是啥的？快走开！快走开！”把他们推来。

没过几分钟，他们又闯了去，这回是打定主意了，你推咱也不来，可是，又让人家轰了来。

在寒冷的路牙上，钱虎给业务员们鼓气说：“这次一定要记住，他不听我们介绍完产品就是不来。”

业务员都说：“要去你去，我们不去了。”

“去就去！”钱虎第三次闯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