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确实比程家。庞伍在公社小煤窑上当纳，就存款都在三千多元以上呢。

玉兰很难受，万一没有别的办法就只好死吧。死有那么容易吗？她有个表，遭遇不是和她很像嘛，可表被第二个男的娶回去后，当天晚上就投河死了。对玉兰来说，她最看不起这些人了，动不动就河上吊，好像只有死才能使她们的目的达到似的，到来可还不是白白的死掉。五沟湾还有好几个例，王爷的女儿翠就是其中之一。她在修库时怀了，但经不起人们的嘲笑怒骂而恨上吊了。唉！不幸的姑娘们啊！玉兰默默地喊叫着，难也让她走这条路吗？前些年，她嘲笑表时，丝毫不留余地。她还对人说过：“我要是她呀，就死也不往第二家里去…”可现在呢，她又变成了第二个表，她死也不去庞家吗？不能。唉！她确实为难了。前些日，她看过一本书叫《这里的黎明静悄悄》，里面的几个女英雄临死时还让她们心的人亲了亲呢。不过，自己不能和英雄们比。可是，自己是８0年代的中国知识青年啊，难还要去走表走过的路？即使死，也要堂堂正正地死。我为啥不找心的人？也让他来亲亲我有什么不好？这样也许比那些恨死去的妹们一些吧，表临死时连心上人的面都没有见一见呢…

于是，她决心去找雨山，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想起了县委刘书记。

“小吴、小程啊！五沟湾能不能变化，主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哦，我多么弱，多么没息，为啥要想到死呢？”她自己问着自己，翻下了炕…

夜，像黑的瀑布，从山上倾泻而下，顷刻间，笼罩了整个五沟湾。天空既又远，星星像一颗颗冰球，闪烁着使人发颤的寒光。

还在桥西边的那个窝泊里，他俩见面了。

“雨山，请…你把我亲上一。”她不知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才说了这句话。话刚，她就觉着脸上的火烧起来了。

幸亏天很暗，他没有看到这些。

程雨山也许在这以前就想到这些了吧，只见他一步一步地来到了玉兰的跟前…这一对恋人第一次地抱在了一起。他们到浑绵绵的，一劲儿也没有了。要不是雨山靠住泊，他们早已摔倒了。

“你，”是玉兰颤巍的声音“这些天在…在哪里？”

“我把自己关在果园里，整天整夜地不来。”

“雨山，我会记住你的，我的…上，别人是不会搭上…一只手的…”

七

三天新婚罢，庞伍把新娘告到了区法。晚饭时分，区派所李所长一行三人来到了庞家。

李所长听完了庞伍的述后，问玉兰：“吴玉兰，从结婚到现在，你每天晚上都去程家果园和程雨山在一起，有这事吗？…如果真有，你可犯法了。”

“有！”玉兰钉来，斩去。

“什么？”所长吃了一惊，真有这事？“胡闹！你难连脸也不要了吗？”

“脸？”玉兰直直：“这都是的！”

“啪！”李所长生气地一拍桌“简直是胡闹！去写一封检查来，呈明原因！”

玉兰没想到所长会这样骂她，生气地把嘴一撅，跑了庞家的庄门…

五沟湾在一顿饭工夫前还是安安静静的，可现在又被一条爆炸的新闻震起了阵阵涟漪。到是议论声，到是漫骂声。

“吴家那丫看起人眉人的，可的尽是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