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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7)

他们一块儿读完三年初中,又一同上完了三年中,那是他们永远值得怀念的好岁月。他信,这个姑娘一定会在今后艰难岁月里给他勇气、给他力量、给他帮助,甚至给他…

赵兴华到底是怎么往回走的,他已经没有一记忆了,然而,他还是回到让他刻骨铭心的那座农村的宅院。

当赵兴华站在家门时,就着门向院里看了看,依稀见到东面灶屋发的微弱灯光,除此之外,连一动静都没有,好像整个世界都在静止状态。

啊,亲人,你的儿回来了!你们能够接受他吗?

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家,这里的一切他都那样熟悉,说不准门上还留着他孩提时代的字迹,院还有他的脚印。可是此刻,他好像又觉得有些陌生和担心起来,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向父母发过誓言,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要让他们像城里人那样幸幸福福、舒舒服服地享受人生的快乐。然而,自己现在却这样狼狈地回来了,那些誓言还能兑现吗?赵兴华努力鼓足勇气,希望自己不是悲伤地回来,希望自己没有泪。然而,他又怎么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情呢!

赵兴华在门站了一会,他到有像晚上下自习归来那样。那时他总是不声不响地轻轻推开门,而听到响声的母亲便会把早已准备好的玉米糊糊和面镆从锅里端来。那是气腾腾的,又香又甜的味佳肴,那是慈母的,饱着慈母的温!无论家境如何,只要父母在,他从没挨过饿。甚至母亲病了,每天晚上照样一如既往地为他准备好晚餐。多么伟大的母,多么无私的亲情!

赵兴华抬起右手,在准备推门的一刹那,心中猛地升起一狼,爹娘,儿绝不言,不碰到什么样的大风大狼,儿都要尽快让你们过上好日

赵兴华只是轻轻地一推,门开了。他随手又把门关好,放下行李,轻轻了院,灶屋的门半开着,那昏暗而微弱的灯光下不见父母的影。赵兴华站在门轻轻叫了一声:“爹、娘!”

这时从炉灶后面转娘的声音:“嗯!是…兴华?”

“娘,是我…”赵兴华三步并作两步跨屋,母亲从灶膛后站起来,赵兴华不知为什么,像一个不懂事的三岁娃儿,扑上去搂住了母亲!重逢是将两遥远的空间缩成一,爆炸!重逢啊,是把两团积蓄得太沉重的在一起,让它激烈燃烧,发令人喜悦的火!重逢的机缘太神奇,有时妙不可言,似乎冥冥之中有着善良之神妥善安排,自然中的必然!于是平凡而激动的场面现了:拥抱、泪。啊,在这一瞬间,亲人的激动,久别的泪…然而,母亲的疼、惦记,儿的委屈、心酸。

昏暗的灯光下,两团泪涌满了赵兴华的眶…

“儿,你没事了?”母亲搂着儿,就像小时候那样,全心全意地呵护着儿的生命。

赵兴华看着娘,他觉得娘老了许多,上添了白发,脸上多了皱纹。他突然想到,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父母为了他,碎了心,每日每时,父母又是如何在担惊受怕中艰难地煎熬过来的!父母那白发和皱纹里岂是碳化合的变化,那是为了他损伤的细胞和生命!

“娘,爹呢?”

“你爹在床上躺着呢,他自从去学校没见到你,回来就病了,唉!老天爷终于睁了…”

赵兴华拉着母亲,转向堂屋走去,这时堂屋里传来父亲那微弱的声音:“他娘,谁呀?”

“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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