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来，不过他认为自己还是农学系的学生，无论怎么说书记是领导，他满怀真诚地走到宋书记面前，说：“宋书记，我回来了…”

“噢！”宋书记低着，手上还在翻着文件“赵兴华，你的事很复杂，半年了吧，一个大学生半年没上课，不说别的…”

“宋书记，这事…”

“不必解释了，连法律都没有清楚。”宋书记终于抬起“没有办法，学校虽然也同情你，但是…学校有学校的规章制度，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既没有给你开除学籍的分，也没有责令你退学，算你自动离校吧！”

“宋书记，我那是…”

宋书记打断赵兴华：“这是校领导集讨论作的决定。”

赵兴华急了，他只觉得一火焰蹿上，在这一瞬间，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几乎要疯了过去，脖上的青不停地动着，他大吼一声：“这…公理何在？…”这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引得路过的几位老师停下脚步站在门朝他看。

赵兴华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还有几个月就要大学毕业了，自动离校算什么？辛辛苦苦四年，难真的前功尽弃了吗？

赵兴华冲大楼，发疯似的奔跑着，直到他疲力尽时才抱着路边的一棵树，接着渐渐地坐到地上。他像失去父母的孩，孤独，无援；他像漂在茫茫无边的大海里的小船，寂寞，可怕。赵兴华对着长空怒吼着，不知过了多久，天黑了，城市的天空居然布满了星星，是那又大又亮少见的星星。这个城市的天是被赵兴华吼黑的，上的天是被这个糊涂的现实抹黑的。

天黑下来，街上那昏黄的路灯却亮起来。赵兴华地搐了一下，他觉得一如同黑夜里的一束光照在他的脸上，温却遥远。恍惚中，一个女向他走来…

三

昏黄而迷离的夜灯下，那个影轻盈丽，还有他熟悉的畅的雕塑般的面容，是洪燕还是黄丽琼？这个似真似幻的影却不像往日那么温和情，这个姑娘变得严肃而忧郁，只有那双传神目光中还透着希望的光芒。

然而，当赵兴华满怀希望地迎着她时，这个姑娘却如同一阵轻风，飘然而去。

赵兴华怅然若失地叹了一气，但这个丽的影却挥之不去，而他此时认定这姑娘就是洪燕，而不是黄丽琼。

赵兴华现在确确实实到有一穿过这茫茫黑夜，从遥远的天际向他上的每一个细胞淌过来。这时，他向四周看了看，向亮着白灯光的地方奔了过去。

“喂…”赵兴华握着公用电话，他刚说了一声喂，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赵兴华…你是赵兴华？”接电话的声音有些激动，又有些沙哑。他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既冷静又激动。

“是…我…”赵兴华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好像在哭！

“赵兴华，你…你怎么能够…你在哪儿…”

“洪燕，我…我在学校…不…我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