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中午饭老两自然连筷也没动。

洪支书和邵同志走了，孟玉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倒是赵天惊恐之后很快冷静下来了，他的脑里一边转着怎么办，一边狠狠地对老伴说：“你…你哭有什么用？儿犯了什么事还没清楚，我不信，我的儿会…”

赵天虽然对老伴这样吼着，可他心里却是擂鼓一样，这个没见过世面诚实的农民心里清楚，儿如果犯了一般的事，学校绝不会把电话打到乡里去。他的话虽然对老伴这样说，但是，心里总是像偷了东西似的。

慢慢地，老伴止住了泪，说：“咱赶快去看看，儿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啊！”“嘿！我儿…”赵天在屋里慢慢地移动着脚步，脸上的皱纹绷得光溜溜的，突然把右手用力一甩，像在上猛一鞭，大声说“我的儿不是孬，嗯，看吧！我才不相信呢！”说着就了门。

“你去哪里？”老伴问。

“你别，我去钱，明天去看儿。”赵天也没回就了院。

秋天的凉风大塘沟，大雾不知何时已退去，天上几片淡淡的浮云，太不温不火地照着。赵天刚院门，影还留在院门，突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叫声：

“赵大爷…”

赵天吓了一，抬一看，是个长相漂亮的姑娘，再定神一瞧，原来是洪家二姑娘。一时间他忘了洪家二姑娘的名字了，但他知支书洪有富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成家后，听说在上海开了一家公司，每次回家都开着黑亮亮的小轿车。二女儿和兴华是同龄人，中学时也是同学，只是当年没考上大学，但是村里人个个都喜这个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心也好。在这一瞬间赵天不明白，洪支书前脚刚走，怎么洪姑娘后脚就来了呢？说来也真奇怪，洪有富自打改革开放那年从队退伍回来之后，正赶上农村的好形势，第二年当上了村支书，后来自己还办了一个饲料厂，赚了不少钱，成了县乡里的面人。有人背后说，天下的好事不能全给他支书一个人啊！偏偏生了两个女儿。那年国家政策虽然还可以生二胎，可洪支书已经有两千金了，老婆又怀了，这么大的事瞒不过农村那些女人的睛，好家伙，有人告到乡上去，说村支书带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洪有富当着乡长、书记的面说：“我也没办法，我也不知为什么，什么办法都用上了，老婆那小机就是太灵了！”说得书记、乡长都大笑起来。但是说归说，笑归笑，洪有富还是拉着老婆给引了产，谁知引下来的是个男孩。老婆哭了三天，骂得洪有富连家也不敢回。

自那之后，两多少有些隔阂。洪有富决心多赚钱，让老婆孩过上好日。

稀奇的是，洪有富两都相貌平平，可两个女儿都如芙蓉，模样俏丽。尤其是这个小女儿，简直是万里挑一。洪有富两将她视如掌上明珠。

前这个洪家二姑娘的确招人喜，梳着的尾辫，额光洁，脸上泛着苹果一般的光泽，清湛的神里注满了关切之情，不知为何，赵天从心底里喜这个姑娘。

洪姑娘的到来让赵天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知所措。她是洪支书的女儿，那可是千金小，富人家的公主。

赵天心里想着儿的事，急着想走，但看到洪姑娘的样，又有些犹豫了，便说：“姑娘，有事？”

洪姑娘说：“赵大爷，我是洪燕，你不认识我啦！你这样急着要去哪儿？”

“我…我…”赵天有些语无次，伸去的脚还没收回，不情愿地说“洪姑娘，家里坐？”

洪燕不慌不忙地向门迈了两步，赵天只好勉转过，洪燕已经了院门，看着赵天说：“赵大爷，听说兴华犯了事，我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