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加醋就变味了，便转了电梯。

穆生下了电梯，一看是四楼，自己明明住二楼，怎么会慌慌张张地错了呢，三楼以上都是代表的房间，二楼住着市县领导。穆生正在犹豫，只见郝莹梅从一个房间来，又去敲另一个房间的门。穆生急忙往电梯走，还没来得及电梯，旁边的电梯门开了，匡宇宙了电梯，站在外面，对电梯里说：“动作快，都搬下来。”

匡宇宙慌忙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穆生，穆生已经迅速退到走廊拐弯，没看清搬些什么东西，但他似乎觉到，从电梯里搬来的是几个很大的纸箱。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匡宇宙的声音：“每个房间两份。”

穆生有些恍然大悟，每次选举之前，上级都反复调，不允许拉选票，不允许给代表赠送礼品，但是私下里谁又不在选举之前看望代表，谁又不送纪念品，谁不送谁就会吃亏。

穆生一边想一边习惯地抬腕看表，时间过得真快，一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开预备会的时间快到了，穆生想直接去一楼，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接电话，是韩娟。

“穆副长，我是韩娟，方长请你到他房间来。”

“好，我上就到。”

从四楼去二楼，穆生不想去坐电梯，一则麻烦，再则害怕碰上看望代表的候选人，偏在这时转碰上魏晓林。

魏晓林苦笑了笑，说：“穆副长，我刚到浒河县不久，手里什么也没有，只能空着两手去看望代表，我恐怕是凶多吉少哟！”

穆生疾步往楼梯走去，回说：“对不起，方长找我有事呢！”

方之路住的是大间，外间的沙发上只有方之路，穆生一屋，韩娟端着茶杯过来了。

“老穆，请坐。”方之路说“上开预备会，有个事情和你通个气。”

穆生看着方之路，不知方长是何意思，在这一瞬间，他把目光停留在这个大间上，他陪着方之路到浒河县已经两次，还是第一次到他的房间，这个间确实非常气派，和省里那些接待省级领导的标准没什么区别。

“关于县长的选举问题，”方之路说“魏晓林是市委指定的县长候选人，但是，这次县长选举不是等额，而是差额选举，所以这当选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市委的内意见是，如果组织内定的候选人落选了，下一步还会照正县长这个级别安排的。这只是内掌握的原则。”

穆生看着方之路，心中有些茫然起来，甚至觉得这选举未必就是真正的民主，这样的差额选举还有什么意义！更何况方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会议还没开怎么就说组织内定的候选人落选了？穆生觉得方之路的心里似乎掌握了什么秘密。

“照市委的安排，浒河县另一位县长的候选人是郝莹梅。”方之路终于把手中的底牌亮了来。

当然，这也完全证实了周国华和魏晓林的说法，只是这个方案外面早已知，当然郝莹梅本人早已知了，难怪这几天郝莹梅的表情与众不同，今天更是志在必得的样。穆生觉得这个重要的决定只是在瞒着他似的。

“关于副县长候选人，”方之路说“不存在谁是组织意图，只是让代表从三个候选人当中选两名。”

“噢…”穆生不知自己此刻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也许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