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心话。虽然廖吾成话中有话，但一说到自己的事情，穆生自然有些难以开。他岂又能不知，他在市委组织再几年副长，怕是会误了自己大好的时光。到那时，下去当县委书记过了年龄，直接提副市级不会那么容易。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穆生拿起电话，原来是省委组织芦副长电话，自然是告诉他明天新任中南市委常委、组织长方之路上任，省委组织长一行三人，送方之路到中南就任市委组织长。

放下电话，穆生说：“省委组织芦副长电话，明天方之路上任，省委组织长盛国华亲自来中南。”

“这么隆重？”廖吾成笑笑“这隆重的护送领导上任的办法也应该革除。你看中央，省委书记上任也只有中组副长在大会上宣布中央的决定，可是下面的风气越来越坏了。”

“廖长，你看过长篇小说《组织长》第二吗？”穆生说“贾士贞也是省委组织派下来任市委常委、组织长的，你看人家那个组织长！”

“那是作者虚构的，作者实在看不下去当今那些领导就职的隆重场面，不过以此来讽刺、鞭斥如今的搞架的不正之风。”

“廖长，你要这样说，我说如今真的不如古人了，古代许多县官上任只是自己带着书童，书童挑着行李，县官步行。哪像如今的排场，就差让当地官员举着‘肃静’、回避’的牌了。”

“我去办公室看看，下午把办公室搬清，老方来了，我不能还占着办公室。”廖吾成站起来往外走。

穆生跟在后面，说：“我让办公室派两个人，你指挥他们怎么整理。廖长何时去省里报到？”

“快了，听说全省有十来个人呢，大家一起走吧！”

“廖长，什么时候离开一定告诉一声，我们送送你。”

“好，谢谢生，以后工作多请教方之路，一个领导一个作风、格。”

送走了廖吾成，穆生把门关了起来，说不清什么原因，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这些年来，一个地区，一个门，工作搞不好，群众自然怪领导，都希望换新领导，甚至都把希望寄托在新领导上，可是新领导来了不久，大家又都大失所望。而这次他连希望也没有了。其实，方之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谁也不知，他唯愿那些听途说都是一些虚乌有事情。应该相信省委，相信省委组织，一句话，我们应该相信群众我们应该相信党。

今天的几个饭局都被穆生推掉了，他实在没有心情去应付那些无聊的饭局，可是到下午快下班时，肖洪书敲门来后，先没说话，只是朝穆生笑笑，穆生知，他的意思是说早上告诉他省委派来的中南市委组织长变化的事。

穆生板着脸“洪书，你的消息灵通嘛！”

“听说方之路找了北京的人，也是我们系统的。”

穆生站了起来，肖洪书没挑明了也等于说得非常清楚了，他这回相信肖洪书的消息可靠。但他不愿意再说这个的话题了。他毕竟是领导，又是分的副长。

“洪书，有事？”

“穆副长，浒河县的郝副县长让我替她来请你，她不好意思直接打电话给你，怕你不给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