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瞧见了父亲和足的第三者。

两个大人都没有发现她。

徐白的父亲在这一个月里，似乎老了十岁，两鬓也生了白发。不过因为他的底好，看起来仍然不逊。

他一边烟，一边开：“陶娟，你有完没完？”

名叫陶娟的女人模样周正，年龄大概二十岁。她肤偏黑，角细长，哪怕徐白的父亲不耐烦，陶娟的中还带着笑。

“老公，”她亲昵地叫着“我好久没见着你了。”

徐白站在墙角，偷听他们的对话，听到陶娟那一声“老公”，她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为什么呢？

她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父亲会轨。

徐白从前也不知，现实能这样光怪陆离。

在此之前，每当徐白看电视，瞧见家调解的节目，播放着丈夫轨、妻哭诉的画面，徐白都是用旁观者的心态面对，对妻报以一阵唏嘘和同情。

而今，她无法旁观，她是局内人。

墙角的另一边，徐白的父亲弹走了烟灰：“陶娟，我上次讲得不明白，还是你听不懂中文？”

他了一烟，接着盘问：“谁给你的地址，你怎么知我住哪儿？”

盛夏时节，草木繁盛。

陶娟倚着墙站立，穿着丝袜的一双细，被狭长的茅草戳得发。

她蹲下来挠了挠，方才回答：“我去找你哥们儿了，因为我肚里有了，你朋友帮了我啊，他也不想伤你孩嘛。”

陶娟顿了一下，面上带笑：“我觉是个男孩儿，你女儿那么可，又要添儿了，你多幸福。”

徐白肆意挥霍时间，每当她傍晚回到家，天幕都是漆黑一片。

巷里寂静幽，院落空无人。她径直走房门，不敢看谢平川的家，目光始终落在前方，没有一寸的偏离。

她忍不住回想，就在前几日，谢平川还住在隔。那时候他们还能一起聊天，他还给了她一块糖…

她的思维被客厅的争吵声打断。

母亲站在客厅中央，脸苍白好像一张纸。

厨房的龙没关上，声哗啦啦地回响，客厅里安静得可怕，父亲坐在沙发上烟。

“你别多想，”父亲哑着嗓“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地板上散落着瓶碎片，徐白的母亲缓慢蹲下，一片一片地捡起碎渣。

“不是我看到的什么，你连解释都懒得说了，”徐白的母亲压低声音，直呼其名“徐立辉，我当年嫁给了你，现在很后悔。”

她的丈夫听了这句话，烟也掐灭在了烟灰缸。

客厅里一烟味，猫咪趴在墙角，不断地打着嚏。

徐白的父亲走到近前，带来更烈的香烟刺激：“你不能胡思想，我没对不起你的事。”

所谓“对不起你的事”，指的是什么？

站在玄关的徐白，脑里有些发蒙了。

父亲并未注意她，仍然在自说自话：“那个女的是我二舅的表妹，她来北京玩两天，二舅托我照顾…”

徐白的母亲没有直接反驳，她又砸了一个珐琅彩的瓶。

瓶落在地面“砰”地应声而裂。

“你没良心，不要脸，下。三滥，”徐白的母亲“现在还编谎话。”

她气到了极，瓶碎片割破手掌，本受不到疼。全的血都集中在脑，气的瞬间仿佛在毒，她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又好像连站也站不稳了。

无人开，客厅寂静到恐怖。

而她扶着墙，一字一顿：“徐立辉，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会和自己的表妹开房吗？”

她摘下墙上的挂画，一把摔在了地板上。

墙上的那一副画，是她亲手画的结婚照。那时候她才二十二岁，心甘情愿嫁给了徐白的父亲，勾描的时候心中有多少甜，落笔的瞬间就有多少柔情。

但是现在，当装裱的玻璃碎裂，从前的滴滴，全化作了锋利的钢刀，没有停顿、不带怜悯，狠狠□□她的心里。

她：“我真的非常失望，我没想到你会这事，你有考虑过这个家，考虑过你的老婆和孩吗？”

徐白的父亲默不作声。

他是十分擅长辩解的人，徐白很少见他保持沉默。

一旦父亲保持沉默，大概就是无声的坦诚，无可奈何的承认。

他仿佛还在尝试挽回：“老婆，我向你保证，我就犯了一次，那段时间你老是忙画展，我回家见不到你的人，我在外面应酬，喝多了酒…”

他好像有什么话，此刻也不愿说来。因此句断在这里，他又燃了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