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在昌平区，是一新公寓，还没有装修完毕，徐白就准备好了猫砂，也搭好了猫爬架。

她的声音带了哭腔：“你告诉我啊，你把汤圆放到哪里去了？”

谢平川说得没错，徐白确实把这只猫，养成了狗的样。

对面的继母一边吃酱肘，一边开说话：“小白，这样不好吧，送去的东西，能收回来嘛…”

继母和父亲，都提到了“正好”

父亲想避开话题，开了一瓶啤酒：“小白，你想要汤圆啊，待会儿吃完午饭，我去超市给你买…”

她不过是站着，两条都麻木了，后颈一阵疼，像是血逆。

继母掩面而笑：“正好嘛，你爸爸的同事…”

凡是继母碰过的菜，徐白都不会再吃。因为继母夹过鲈鱼，所以父亲给徐白的鲈鱼，都被她扔在了装垃圾的碟里。

爸爸，我的汤圆呢？”

可是徐白浑发冷。

坐在徐白对面的、那位不曾开说话的继母，此时也劝解：“是咯，小白。你想养猫，甭哭啊，再养新的嘛。”

光是这样还不够，父亲还要接着讲：“一只猫而已，你别太在乎了，你把时间在正事上，不是更好吗？”

汤圆，是徐白养的那只猫。

徐白冷下脸：“别叫我小白，谁认识你。”

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很巧的事。

继母说话的那个档，恰好是徐白崩溃的边缘。

然而徐白之所以会回家，第一是为了看，第二就是为了看猫。

她问了一句：“老张的家在哪里，我要去找我的猫。”

徐白能和父亲正常说话，只是因为多年来的家教。

声安她：“宝贝孙女乖，别哭啊，不就是一只猫吗？你想要，给你买新的。”

桌上饭菜冒着气，可是没人回答她的话。

继母笑容一僵，拿起纸手。

徐白上次回来还是九月，她因为住校，不能像以前那样照顾猫。汤圆远远见到她，一个猛扑过来，就委屈的不行了。

徐白还和汤圆说：“你再忍一忍好不好，我们一起等妈妈回来，然后我们就搬新家。”

继母还没说完，父亲掷下筷，和女儿坦白：“我的那个同事，就是来过我们家的张叔叔，你也认识他的。”

继母认为，妇和猫，只能留一个。

徐白从座位上站起来，两只手都搭在餐桌上。

秋天光明媚，苍穹湛蓝，白云起伏，凉风也很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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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继母自觉说了一句玩笑话，她不由得笑了声。

徐白缓了好几秒，也没有说话的力气。

而今，十月初的某个中午，徐白的继母和她说：“你看呐，我肚里有你弟弟哦，猫都有钩虫病的，我们妇家里咋养？”

父亲继续说：“老张家的儿喜猫，想要黑白的，像电视里的黑猫警长，正好，就见到了你的那只猫。”

她并不想见到父亲。

那只猫还是绒绒的，一黑白相间的，带上四个雪白的猫爪，一双耳朵立得笔直，脑袋挨着徐白磨蹭，小心翼翼地轻添她。

父亲也曾经答应徐白，这几个月帮她照顾猫，等她母亲十月底返回北京，安定好了新房，就把汤圆还给她。

一只猫，和一个人，谁会选择前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