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想想现在要怎么办吧，麻省理工不愿意收你就算了，保底的学校也拒绝你…”谢平川：“还有五所大学没有回复。”

父亲问：“哪五所呢？”

谢平川抬起，看向远天空：“加州理工，卡耐基梅隆…”“加州理工就别想了，这不是你能申上的学校，”父亲站起，拿到西装外，往上一披，走了房间“有没有别的学校可以申请？ ”

徐白并未听完他们的对话。她缓慢挪到墙之外，一溜烟跑没了影。

谢平川的父亲缓声：“你还想让我说什么，我不过想买一幅画。”

母亲正在敷面，她躺在卧室的椅上，话中带着几刺：“别人的画不能买么？你非要买她的画。”

谢平川的父亲对自己要求很。多年以来，他行得端得正，完全问心无愧，说话就很有底气：“我妹妹要来加州机场接机，送她什么礼合适？带一幅画只是顺手的事。”

母亲却：“上个月的月底，我买了一块和田玉，品相不错，到时候送给她吧。”

父亲仍然在持：“邻居家有几幅画，确实画得不错，彩和意境都很好。”

夜半风凉，家中难得有人。平常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谢平川的人影，如今父母放下工作，终于回归了家，但是室内的氛围并不和谐，潜伏着不易察觉的火药味。

谢平川的母亲动怒：“我的话不够清楚吗？你非要买就去买吧。”

她端正地平躺着，保养得当的脸上，并没有牵扯表情，话里也忽然没了情绪：“你想买多少买多少，我不会拦你。”

另一边的父亲妥协：“算了，我不买了，家和万事兴。”

母亲回答：“你知就好。”

这没什么意义的争执，是谢平川从小就见惯了的事——总的来说，都是以双方的退让作为收场。

谢平川懒得听，他走了。

他没听见母亲接下来的话：“今年六月份，我们全家都要国，这房一卖，以后也不会回来。你没什么舍不得的吧？”

谢平川的父亲：“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倒是谢平川，我看他和徐白关系好。徐白那个孩，没什么心，瞧着也乖的…”

“他还年轻，”谢平川的母亲打断“等他长大，界就开阔了。”

谢平川的父亲话中有话：“儿和我说过，他上完学就想回国。”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让儿照自己的兴趣来吧，他已经长大了。”

这句话没得到妻的赞同。

她平躺一阵以后，转移话题：“我和你说过吗，上个礼拜在苏州街，我开车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徐白她爸，还有一个…”

“一个”之后她说了什么，谢平川的父亲没有听清。